还在兴致勃勃地跟杜兴怀两口子介绍哪家的五花肉最新鲜，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就在这时候，楼道拐弯的地方，有个人影走了上来。

    光线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正好把他半边身子罩在明晃晃的光里，另外半边则陷在阴影中，轮廓显得特别深。

    走在后面的方洲，是第一个停下来的。

    他手里提着的菜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几枚硬币从里面滚了出来，叮叮当当地滚下几级台阶。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陈姨张着嘴，最后一个字还停留在舌尖，但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猛地缩紧，像是大白天看见了什么根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杜兴怀的手几乎在瞬间就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五指微微弓起。

    他身边那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女人，也悄无声息地退了小半步，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上楼的那个人，脚步也顿住了。

    一时间，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通风管道里呜呜的风声，还有远处街上隐隐约约的汽车鸣笛。

    陈姨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手心，留下几道白色的月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