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幅温馨的画面:自己推着婴儿车,在小区的花园里悠闲地散步,车里的小宝宝,正对着她咧嘴笑得灿烂可爱。
可定睛一看,那小宝宝的脸蛋,竟和儿子方青长得一模一样,还调皮地吐出舌头,对着她扮鬼脸。
她心里一惊,手微微一抖,手里的菜刀差点直接脱手掉在地上。
最近肯定是操心儿子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竟然连幻觉都出现了。
“你就知道天天念叨着抱孙子。”方洲把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人家玉儿那么好的姑娘,还不一定看得上咱家小子呢。
追她的优秀小伙子,能把她家的门槛都给踏平了。”要是这话被儿子听到,估计又要撇嘴吐槽:爸,你这对我的标准,也降得太低了吧。
“怎么?你还觉得我儿子配不上人家?”陈欣生气地把菜刀重重拍在砧板上,语气里满是不服气,“那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凡儿好歹也是一名厉害的武者,我要是把消息放出去,上门来提亲的姑娘,能把咱家的门槛都挤断!”
窗外,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从天空掠过,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悦耳。
方灵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爸妈为了哥哥的婚事争来争去,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别吵啦,老哥马上就到家了,你们不赶紧去准备点好吃的招待他?”
陈欣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空空的菜篮子,一拍额头,懊恼地说道:“哎呀,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买菜了!”
她连忙扯下身上的围裙,快步朝着厨房门口冲去,路过茶几的时候,顺手一把拽住方洲的胳膊,把他也拉了起来:“赶紧跟我一起出门,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回来!”
“怎么什么事都怪我啊?明明是你自己先扯到婚事上去的。”方洲小声嘀咕着,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被老婆拽着往门口走,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好,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自从方青帮家里调整了工作之后,夫妻俩的收入翻了好几番,以前舍不得买的昂贵食材,如今到了菜市场,随手就往菜篮子里放,一点都不心疼。
厚重的防盗门“咔嗒”一声轻轻合上,隔绝了屋里的安静。
方灵坐在沙发上,听着爸妈的脚步声渐渐顺着楼道远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期待的笑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趴在沙发扶手上、模样小巧可爱的机械松鼠,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机,你说等会儿老哥回来吃饭的时候,我把自己现在的真实实力告诉爸妈……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呀?”
她歪着脑袋,认真地琢磨了片刻,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会吓得瞪大眼睛,大吃一惊?还是会高兴得跳起来,开心坏了?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窗外温暖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映得她的笑容格外灿烂明媚,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期待。
老旧小区狭窄的楼道里,灯光昏黄柔和。
方洲走在前面,手紧紧搭在冰凉的楼梯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陈欣紧紧跟在他身侧,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可闻,脚步匆匆,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儿子的喜悦和期待。
“咯吱——”身后的防盗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男人率先探出头来,脖子粗得像结实的树桩,衬衫袖子随意挽到肘部,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看起来憨厚可靠。
他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眼尾微微上挑,眼神锐利,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气场十足。
两人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裤脚边上还沾着几粒已经干透的白色米粒,看起来朴实又普通。
“您二老这是准备出门呀?”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爽朗的笑意,热情地开口问道,“要不要我们搭把手帮忙?”
陈欣转过身,看到来人时,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是小杜啊,不用不用,我们不麻烦你啦。
这不是我儿子方青要回来了吗?”
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搓了搓衣角,这是她紧张又开心时,下意识会做的小动作。
“我正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回来呢,”陈欣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轻快和喜悦,脸上满是期待,“我儿子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了,他也好久没回家了,这次我得多买一点,让他吃个够!”
她顿了顿,目光在杜兴怀和他妻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笑着又补充道:“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夫妻俩,一直帮我们照看家里了。”楼道里的说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下子卡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陈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