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僵住。
掌心的老鼠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立刻疯狂扭动四肢,拼命想挣脱。
身体蜷缩又舒展,爪子胡乱抓挠,终于猛地从他指缝间滑脱。
可老鼠嘴里的暗红色结块,却没跟着一起逃走,反而留在了王阳煦掌心。
老鼠在地上滚了两圈稳住身形,第一反应不是逃跑,反而掉头朝着王阳煦冲来,像是要夺回那粒红色结块,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仿佛这东西比它性命还重要。
但此刻王阳煦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画面里,下意识握紧拳头,将红色结块牢牢攥在手心。
老鼠拼命啃咬他的手指、抓挠他的虎口,却怎么也掰不开他攥紧的拳头。
折腾片刻,老鼠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王阳煦,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像是不甘,又像是带着某种警告。
最后,它转身朝着空间裂隙快速窜去,动作急促,像是急着回去报信。
“裂隙对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阳煦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无边无际的暗红海域,那种地方真的存在吗?里面随便一块骨头,恐怕都是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长这么大,他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冲击。
以往见过的妖物、听过的恐怖传闻,都比不上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几乎要彻底颠覆他几十年形成的世界观。
等他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另一种更沉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发现了更可怕的真相。
掌心红色晶石散发的气息,和刚才脑海里暗红海域的气息一模一样,混乱、残暴,还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股气息,和前几天夜里袭击江海城的诡异妖鼠,完全相同。
原来一切根源,根本不是老鼠本身变异,也不是它们从血月世界带回了东西,而是这粒小小的红色晶体在作祟。
那些老鼠原本只是普通生物,只是偶然吞下晶体,就被力量控制,变成了凶残怪物。
这粒晶石,就是三家武馆一直苦苦寻找的关键物品。
河底暗流裹挟泥沙,冰冷触感贴在皮肤上。
王阳煦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方青曾从景玉山口中得知鼠类变异的缘由,可知道原因又有什么用?真正关键,是找到它们藏身的老巢。
他抬眼望向那道漆黑裂隙,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他一直以为裂隙连通血月世界,如今看来完全猜错了。
那些带着诡异气息的妖鼠,真正巢穴,就藏在这道裂隙之后。
怪不得江海城三家武馆翻遍整座城池,都一无所获。
谁能想到,它们把老巢安在水底裂隙里,和周围石块、水草完美融合,连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这一带本就人迹罕至,江城河平日里只有零星钓鱼人来往,更关键的是,河道和城里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相连,妖鼠想潜入城区,简直易如反掌。
无数念头在王阳煦脑海里飞速闪过:整件事牵扯出三件异常——神秘空间裂隙、诡异血色晶体、还有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血海。
裂隙对面会不会就是血海?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想法不过一闪而过,刚才逃走的老鼠已经快钻进裂隙。
王阳煦几乎本能地把血色晶体塞进怀里,同时伸手想抓住老鼠——裂隙对面显然是鼠巢,让它回去报信,无异于自曝行踪。
更何况方青提过,部分妖鼠已经进化出智慧,能思考、会判断,绝不能让它回去。
可水流阻力远超他预料,刚才片刻失神已经错过最佳时机,老鼠半个身子已经钻进裂隙。
王阳煦指尖擦过它湿漉漉的尾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黑暗里。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水下行动终究慢了一步。
抬头看了眼头顶晃动的水面,王阳煦不再犹豫,一头朝着漆黑裂隙扎了进去。
老鼠能进去,他自然也能。
他的计划很简单:冲进去,解决那只报信的老鼠,立刻原路返回。
绝不多停留片刻,回去后马上赶回武馆,把所见所闻全部告诉方青。
说动就动,身体触碰到裂隙的瞬间,没有丝毫痛感,也没有预想中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只像穿过一层温和空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王阳煦丝毫不敢大意,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类未知裂隙,谁也不知道跨过之后,会遇上什么危险。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漆黑裂隙之中。
江城河底暗流依旧涌动,泥沙缓缓沉降,将所有痕迹彻底掩盖。
漆黑夜色笼罩整座江海城,没人知道,河底这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