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声响。
空气剧烈震颤,地面碎石纷纷跳动,阴冷男子逃跑留下的脚印,被黄光犁出一道深深沟壑。
方洲眯起双眼,视线里黄光包裹着一道佝偻人影——脊背弯却笔直,像一柄出鞘利剑。
景玉山。
不,是赵老。
他意识有些混乱,前几天还在院子里摆弄棋子、笑着喊将军的普通老人,此刻体内涌出磅礴剑意,他分明听见某种禁锢碎裂的声响,像老树连根拔起。
“老奴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要护你周全!”
黄光骤然收缩又猛地炸开,一道巨大弧形光刃冲天而起,朝着阴冷男子斩去。
光刃明明切开了对方喉咙,可落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却温热得格外温柔,像夏夜有人轻轻覆在他后背。
“为什么啊……”
方洲膝盖一软,踉跄着往前迈出一步,声音哽咽,“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身后陈欣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老方,你的脸……”
方洲抬手摸向脸颊,指尖沾着温热湿意——是泪。
他死死盯着前方逐渐消散的黄光,老人身影在光里寸寸瓦解,衣袍碎裂、皮肉燃烧,像纸片般化为飞灰。
“少主的棋还没下完呢……”
他想起老人说过的话,喉咙里堵得发疼,声音沙哑破碎:“景老……”
黄光散尽,阴冷男子头颅滚落,颈骨断裂、皮肉撕裂,鲜血喷溅如暗红溪流。
骨碌碌一声,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布满血丝,瞳孔里映着老人消散的身影。
景玉山的双脚从脚踝处开始崩解,无声无息化作飞灰,佝偻身躯缓缓矮下去。
那个下棋耍赖的赵老、说要护他周全的景玉山,在光芒彻底消散的瞬间,化作地面一层浅灰。
方洲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空洞声音在旷野里回荡:“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根本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