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依然闭着，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翅膀上最细小的鳞片，每一丝轻颤都带着某种脆弱的精致。烛火在旁边的木桌上跳动，橘黄色的光晕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将睫毛投下的阴影一根根映在眼睑下方，像是一幅用光线绣成的工笔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鼻孔和嘴唇同时进出，急促而凌乱，像是一只被握在掌心里的小鸟，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林枫就正好可以抱着她香软的身子。他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脊椎的曲线在掌心下面微微起伏。他俯下身去，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一个沉睡的梦，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了她的。他的胸膛贴着她的，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感觉到她身体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棉被，温度均匀而持久地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想把脸埋进去。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不是冷的，而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自控的战栗，像是大地的深处正在酝酿一场温柔的地震。

    冯晓敏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的胸脯在林枫的胸膛下面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胸廓扩张到极限，连锁骨下方的皮肤都微微绷紧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那叹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膨胀着，需要一个出口来释放。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着，那两片薄薄的软骨在烛光下投下忽大忽小的阴影，随着呼吸的节奏一开一合，像是一只蝴蝶停在她脸上缓缓扇动着翅膀。她感觉到林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重量，像是一床厚实的棉被在冬夜里盖在身上，把所有的不安和寒冷都隔绝在外，让人觉得踏实而安全。他的重量不是全部压下来的，他用手肘撑在沙发两侧分担了一部分，所以她感受到的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包裹感，像是被一个温暖的茧层层裹住。

    林枫把动作放得很慢，像是在品一盏好茶，不愿意一口饮尽。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她的下颌线弧度优美，从耳根到下巴尖是一条流畅的弧线，皮肤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下面是紧实的肌肉和精巧的骨骼。他在她的下巴尖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那个牙印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一点点凹陷。冯晓敏闷哼了一声，那声闷哼从鼻腔里发出来，带着一点点鼻音，像是一只猫被人摸到了最舒服的地方时发出的那种含混的声音。她的下巴微微仰起，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下巴仰起之后，露出了一段修长的、线条优美的脖颈，喉咙上方的皮肤被拉紧，微微透出青色的血管纹路。烛光打在她的脖子上，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喉结上方那个小小的凹陷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那个凹陷像是一个精巧的小碗，盛着一汪烛光；锁骨那两道精致的弧线从脖子根部向肩膀两端延伸，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象牙的质感，皮肤下面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让冯晓敏渐渐地有些难受了。不是那种不舒服的难受，而是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和不知所措的感受。林枫的嘴唇在她脖颈上流连的时候，带起了一阵一阵酥麻的电流，那种电流从他的嘴唇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一路窜到后脑勺，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她的脊椎往上爬，然后又从后脑勺辐射到四肢，传到手指尖和脚趾尖，让她的十个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起来。那种感觉陌生而强烈，浑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被同时唤醒了，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连空气流动都能引起一阵战栗。她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逃避那种太过强烈的刺激，却又本能地想要更多，身体陷入了一种矛盾的摇摆之中。

    林枫见她有了正向的反应，便更加积极了起来。他的嘴唇沿着她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探索，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停留了片刻。冯晓敏的呼吸猛地一滞，攥着他衣服的手指骤然收紧，把那一块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她的后脑勺更深地陷入了靠垫里，下巴仰得更高了，整个脖颈的线条被拉长到极限，像是一只引颈的天鹅。他一路从她的嘴唇吻到她的耳朵，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呵了一口气。

    那只耳朵在烛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细小的血管纵横交错，耳垂饱满而柔软，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然后他沿着她的脖颈侧面一路向下，重新回到了她的脖子上，在那个最柔软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印记。冯晓敏攥着他衣服的手指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鼻音的闷哼。烛光跳动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融成了一个分不出彼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