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先是微微往下沉了沉，然后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也慢慢弯了下来，最后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了林枫的怀里。与此同时，她闭上了眼睛。这个闭眼的动作在这一刻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第一次闭眼是被动服从命令，而这一次，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选择了信任，选择了交付，选择了打开自己一直紧锁着的城门。

    冯晓敏此时已经浑身发软了。她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了，从指尖开始，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全身。她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量，要不是林枫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紧紧地搂着她，她可能已经滑到沙发下面去了。她整个人像是一团被揉软了的面团，温顺地贴在林枫的胸膛上，隔着两层衣服，感受着那个男人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砰，砰，砰，和她自己那急促而凌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嘴唇在林枫的引导下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像是在无声地邀请。林枫没有客气，舌尖顺势探了进去，触碰到了她整齐的贝齿和藏在后面的、柔软而温热的口腔内壁。冯晓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小动物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呜咽声，但很快就被林枫的嘴唇堵了回去。她的舌尖怯生生地缩在最里面，不敢动弹，但林枫耐心地追逐着它，纠缠着它，直到它终于放弃了抵抗，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下。

    那一下回应，像是点燃了引线的最后一段。

    林枫为了方便发挥，便一边吻着她，一边调整着两个人的姿势。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稍稍用了些力，带着她慢慢地向后倒下去。冯晓敏顺从地跟着他的引导，身体一点一点地倾斜，直到后背触到了柔软的沙发垫。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沙发扶手上，乌黑的一大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是一匹被展开的绸缎。

    她躺下来的时候，双腿还挂在沙发边缘，膝盖微微屈着，呈现出一个略显笨拙的角度。她的脚尖堪堪点着地面，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蹬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趾头上晃晃悠悠的。那只露出来的脚踝纤细而白皙，踝骨的轮廓精致小巧，在摇曳的烛光下像是用羊脂玉雕出来的。

    然后，林枫的大手就在冯晓敏的腰间开始摸索着。

    他的手掌隔着那件薄薄的针织衫贴在她的腰侧，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面那道柔美的弧线——从肋骨到髋骨，腰身在那里收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凹陷，刚好能被他的手掌握住。他的拇指在她的腰侧缓缓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不急不躁，像是在耐心地研磨一块温润的玉石。

    冯晓敏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作。她的双手安安静静地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轻轻地抠着沙发垫的布面。她的身体只是有些发软，软得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