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痕落在她脖子侧面靠近耳根的位置,隐藏在发际线的边缘——明天上班的时候只要把头发放下来就能遮住,林枫显然是计算过的。他的嘴唇在那个位置上用力地吮吸了几秒钟,松开的时候,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便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殷红色的印记,像是一枚刚刚盖上去的私章。
冯晓敏感觉到脖子上那一阵轻微的刺痛和酥麻混在一起的奇异触感,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没有阻止他。她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把更多的脖子暴露给他,像是在无声地说“好”。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投降了,软得像是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那种暖洋洋的、令人沉溺的疲惫感。
林枫稍稍抬起身来,俯视着躺在他身下的这个女人。烛光在她脸上摇曳,把她的五官照得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波迷离,眼眶里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烛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被他吻花了的唇膏痕迹。她的脸颊绯红,那片绯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深处,直到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她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一片潮红之中,像是被晚霞浸染过的云朵。
他一面看着享受其中的冯晓敏,一面半开玩笑地说道,嘴角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吸血鬼!”
冯晓敏愣了一下。这个玩笑来得太过突然,太过不合时宜,像是有人在一首缠绵悱恻的抒情曲里突然插入了一段俏皮的口哨。她的大脑花了两秒钟才把这句话的意思完全消化,然后一股又好笑又好气的情绪涌了上来,冲淡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哦!”冯晓敏淡淡的哦了一声。她不是真的淡定,她是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回应这个荒诞的玩笑。那个“哦”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娇嗔的意味。然后她喘着粗气,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加上了一句带着挑衅意味的话:“来啊,那你吸死我啊!”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这完全不像她,不像那个在办公室里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小冯,不像那个跟领导汇报工作都会脸红的小冯。可此刻躺在烛光下、被林枫吻得七荤八素的这个女人,确实不是办公室里那个规规矩矩的资料员了。她像是蜕了一层皮,露出了藏在底下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那个冯晓敏。
她此时已经被林枫温柔又霸道的进攻给融化了,融化成了一滩春水,连形状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这个男人的手掌把她塑造成任何样子。她的理智、她的矜持、她的羞怯,都在那一个一个的吻里被瓦解殆尽,剩下的只有身体最本能的、最真实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