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黑暗降临，烛光摇曳，整个世界被压缩成了这一小圈温暖的光晕，光晕之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没有工作、没有职务、没有上下级的关系、没有白天办公室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此刻这里只有他和她，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以及一根正在安静燃烧的蜡烛。

    他伸出手，捧住了冯晓敏的脸。

    没有了眼镜的阻隔，他的手指直接触到了她脸颊上细腻的皮肤。她的脸小小的，刚好能被他的两个手掌完全包住，像是一只刚刚出壳的雏鸟，温热而柔软。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骨、眼窝、鼻梁，最后停在嘴角那颗小小的痣上，像是在用手指描摹一幅工笔仕女图。烛光在他的手背上跳动，把他的指节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你很美。”他低声说。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分量却重得让冯晓敏的呼吸猛地一窒。她不是一个对自己外貌很自信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她听到的最多的评价是“文静”、“乖巧”、“懂事”，从来没有人用“美”这个字形容过她。此刻林枫用这两个字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了，从脸颊一路烧到指尖，连脚趾都微微蜷缩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枫就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

    和前两次不同，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是热烈而深入的。林枫没有再小心翼翼地试探，也没有再给她任何犹豫和退缩的空间，他直接含住了她的下唇，舌尖轻轻地扫过她的唇缝，带着一种温柔的、却又不容拒绝的强势。

    冯晓敏就这么让林枫吻着，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整个人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唇应该怎么回应。她像是一艘突然被抛进暴风雨里的小船，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晃晃，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大脑发出的所有指令都在半路上中断了，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嘴唇上那一片灼热的、湿润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但她没有推开林枫。

    她的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针织衫的下摆，把那一块布料捏出了无数细密的褶皱。她的背挺得笔直，脖子微微仰起，整个人紧张得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就这么任由他占便宜，任由他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辗转、碾磨、探索。

    林枫的耐心像是一汪取之不尽的温水，一点一点地浸润着她僵硬的防线。他没有催她，没有给她任何压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地用嘴唇描摹着她的唇形。他的右手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沿着脖颈的弧线缓缓下移，最后停留在她的后背上。他的手掌温热而宽厚，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衫，在她脊椎的凹槽里轻轻地上下滑动，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那个动作奏效了。

    冯晓敏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