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件薄薄的针织衫，他能感觉到她腰肢纤细而柔软的弧度，还有皮肤底下传上来的、微微发烫的温度。他的手掌覆在上面，稍稍收紧了手指，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冯晓敏顺从地靠了过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近到她能隔着两层衣服感觉到林枫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频率。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在发颤。她不确定林枫能不能感觉到，但她已经顾不上去在意这些了。

    吻到后来，冯晓敏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本能地偏了一下头，想换一口气，但林枫的嘴唇追了过来，重新覆了上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那种微微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浮在半空中，只有嘴唇上的触感是真实而鲜明的——温暖、柔软、湿润，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节奏感。

    林枫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额头相抵，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日光灯下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冯晓敏缓缓睁开眼睛，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神迷离而湿润，像是江南三月里的烟雨。

    林枫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残留的一点湿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微哑的磁性，在她耳边响起来：“来，我们继续往下讲解……”

    冯晓敏愣住了。她用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那本摊在茶几上的规划图集，还翻在核心区用地那一页。他在吻完之后，居然若无其事地说要“继续讲解”。

    她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羞又恼地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巴掌拍得毫无力度，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打人不如说是在撒娇。林枫没有躲，反而伸手捉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

    “你还讲什么讲……”冯晓敏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可是，这个时候的冯晓敏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往下看规划图。她的脑子里早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线条、标注、图例都搅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唯一清晰的，是嘴唇上残留的那个吻的余温，和林枫手掌贴在她腰间的那种令人心安的重量。她的内心早已经是火热一片了，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来爬去，痒得让人难受，却又无从挠起。

    她抬起头来看了林枫一眼，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期待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像是雨后枝头上刚刚绽放的第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