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眼睛睁得圆圆的，透过镜片看着林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眉毛的每一根走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额头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痒。她以前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这么近过，近到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自己的、哪一口是他的。

    林枫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没有急着深入。他微微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用气声在她唇边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那三个字像是一道温柔的咒语，冯晓敏的眼皮立刻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翻江倒海。

    林枫轻轻地摘掉了她的眼镜，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少了那层玻璃的阻隔，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柔和了，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被镜架压出来的痕迹，显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他用拇指的指腹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林枫的嘴唇实实在在地覆了上来，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他轻轻地含住了她的下唇，慢慢地碾磨着，像是在品尝一颗刚刚熟透的樱桃。冯晓敏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大概是来之前她偷偷涂了一层润唇膏，草莓味的。那个味道在唇齿之间化开，甜丝丝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冯晓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下来，像是被日光晒化的黄油，一点一点地往下塌。她的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推开他吗？她不想。抱住他吗？她不敢。最后她只是攥紧了沙发垫的边缘，手指把布面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伸手捉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把她的手从沙发垫上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腰间。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隔着一层衬衫的布料贴在他的腰侧，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鸟，随时准备缩回去。他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鼓励。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冯晓敏的眼眶莫名地有些发热。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林枫那种细致到骨子里的温柔戳中了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做任何决定，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只需要闭上眼睛跟着他走就行了。这种彻底的、安全的交付感，是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两个人就这么吻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越来越高，林枫的手从她的手腕上移开，沿着她的手臂一路上滑，最后落在了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