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山吞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玄水铜,阴沉木心,还有半块玉盘。”
陆衍的手指停在公文包上。
白震山看见他的动作,盯住那个包。
“你见过那半块了?”
陆衍道:“白家楠木匣里的碎玉。”
白震山点头。
“那只是后来剩下的半块,拍卖会密室里,出现过完整玉盘的一角拓印。”
陆衍眉心更烫。
白清鸢忍不住问:“爸,你之前为什么说碎玉是白家买来的?”
白震山闭了闭眼,又睁开。
“因为白家当年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白清鸢脸色发白。
陆衍语气没变。
“路线图。”
白震山呼吸粗了起来。
“路线图是一卷羊皮纸,画着城东旧水系地下三层的水脉走向,标出了苏家地下水库入口,也标出了排水口和死水眼。”
沈若霜把苏家副井图调出来。
“有没有副井?”
白震山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脸上肌肉抽动。
“九五年没有。”
沈若霜手指停住。
陆衍接话。
“九六年补的。”
白震山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笑到一半又咳血。
“果然补了。”
白清鸢扶着他。
“什么叫果然?”
白震山盯着苏家副井的位置,眼底浮出压了三十年的惧意。
“陆青山从排水口爬出来之后,苏家那边就有人提过,要把那条路封死,防止井下东西再出来。”
陆衍眼底金纹亮起。
“谁提的?”
白震山嘴唇动了动。
“苏……”
话到这里,他胸口狠狠一起,血从嘴边涌出来。
白清鸢急得声音都变了。
“爸!”
陆衍抬手,一缕元气按在白震山心口,把翻上来的血煞摁下去。
“别急着死。”
白震山瞪着他,竟然笑了。
“你和陆青山不一样。”
陆衍道:“我没他那么好说话。”
白震山喘着气。
“对,别学他,他太信人,也太信规矩。”
陆衍把元气撤回半分。
“私印。”
白震山被这两个字提住最后一口气,他抬起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印章轮廓。
“那份路线图上,盖着一枚私印。”
白清鸢低声问:“什么印?”
白震山看着陆衍,一字一字往外挤。
“衍宗。”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若霜打字的手停在平板边缘。
白清鸢回头看陆衍,眼神里惊惧交杂。
陆衍指尖收紧,公文包的皮面被压出痕迹。
“哪两个字?”
白震山道:“衍,宗。”
陆衍眉心的灼意往里钻,天衍罗盘被什么东西翻动了一下。
白震山盯着他,牙关都在发抖。
“陆衍,我记了三十年。”
“那枚印,不是苏家,不是裴家,不是白家,也不是秦家。”
他喘了一口血气,眼睛还钉在陆衍眉心。
“它盖在路线图最底下,用的是暗红印泥,印边有三道回纹。”
沈若霜低头调出白家残图背面,放大边角。
“白家残图背面没有这个印。”
白震山咬牙。
“当然没有,残图是后来撕出来的。”
陆衍问:“完整路线图在哪?”
白震山张嘴,还没出声,血又涌了上来。
陆衍这次没有立刻渡气,只看着他。
“你还在藏。”
白震山的眼球布满血丝。
“我不藏,白家活不到今天。”
白清鸢声音发涩。
“爸,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白家陪你赌?”
白震山看向她,手指抬起来,想摸她的头,最后只抓住了她的袖口。
“清鸢,白家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干净,靠的是会怕。”
白清鸢眼眶红了。
“可你怕到最后,还是把白家拖进来了。”
白震山被这句话堵住,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陆衍站起身。
“最后一个问题。”
白震山抬眼。
陆衍盯着他。
“衍宗,和陆家是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