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关上车门,视线还停在沈若霜的手机屏幕上,司机没敢回头,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苏家大宅前的路口,后车保镖跟上,把两侧车道压住。
苏挽歌拿过手机,把第二段视频拖回开头,反复看那只黑色手套和铜牌入水的位置,桃花眼里的火一层层烧了起来。
“这哪是普通绑架,分明是在递路。”
陆衍盯着水盘里翻开的黑纹,瞳底金纹沉了下去。
“他们拿四合院那口井,引我过去。”
沈若霜拨顾清檀电话,听筒里只有提示音,她脸色白了几分,指尖已经点开鼎盛内部系统。
“顾清檀失联,我查她最后定位。”
苏挽歌按住语音键,话说得又快又狠。
“城西,城北,老工业区,废仓,水泵房,地下蓄水池,三十分钟内给我名单,别废话。”
陆衍把第一段视频放大,顾清言身后的墙面有大片霉斑,霉斑下缘呈弧形,是水位反复涨落留下的痕迹。
青铜水盘旁边有水滴落下,滴得不急,间隔却稳。
他把声音放到最大,听了一遍,又听第二遍。
沈若霜看着他。
“能定位置吗?”
陆衍没急着答,只把画面停在水盘反光处。
反光里有一道斜梁,梁上刷着红漆编号,画面糊得厉害,只露出前半个字母。
苏挽歌凑近,眉头压下去。
“编号糊了。”
陆衍开口。
“字看不清,梁的方向能看。”
沈若霜调出工程资料库。
“水泵房,地下仓库,带斜梁,墙面返潮,地面有金属导轨。”
她盯着屏幕,眉眼冷硬。
“鼎盛有京城近二十年老旧厂区改造记录,我筛地下水位异常区。”
苏挽歌手机响了。
顾清檀打来的。
她接通后直接外放。
顾清檀的声音已经崩了,哭腔被她硬按着,却还是一字一抖。
“苏总,我弟弟是不是出事了?他们给我发视频了,他们说我话多,说我把钥匙给你们,就是找死。”
苏挽歌看向陆衍。
陆衍接过手机,话音压得极稳。
“顾清檀,听我说。”
电话那头只剩哭声。
“陆先生,是我害了他,我不该瞒你们,我不该借钥匙,我弟弟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陆衍直接截断她。
“你现在哭,他死得更快。”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急促抽气。
陆衍继续问。
“顾清言身上有没有定位设备?”
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动静,顾清檀吸了口气,声音还在抖,话已经能听清。
“有,有块手表,英国那边我给他买的,有定位,回国后也能连。”
沈若霜马上接话。
“账号给我。”
顾清檀报出账号和密码,前两个数字报错,又咬牙改了回来。
沈若霜登录定位后台,几秒后抬头。
“最后信号在城西。”
苏挽歌那边也收到了资料,眼神一下冷透。
“城西老泵站,三年前停用,地下二层有蓄水池,周边没住宅,夜里没人过去。”
沈若霜把工程图调出来,手指停在地下二层的标注上。
“墙体返潮严重,斜撑梁,地下水位异常,对上了。”
陆衍看着地图,眉心那点冷意又浮起来。
“去城西老泵站。”
司机马上变道。
车厢里没人再废话,只有手机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苏挽歌看见陆衍肩头裂开的西装,伸手碰了碰那道浅红,眼尾又泛起火。
“疼吗?”
陆衍抓住她的手。
“不疼。”
苏挽歌瞪他。
“你就会这俩字是吧?”
陆衍看她一眼。
“那就疼。”
苏挽歌被气得想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把外套盖在他肩上。
“回去换衣服,别跟我顶。”
沈若霜看着工程图,忽然开口。
“他们让你子时前交人,眼下还没到点,人质还有价,顾清言不会死。”
陆衍开口。
“他们要我追。”
苏挽歌声音发寒。
“用陆家的铜牌,水盘,还有那口井,逼你追。”
陆衍点头。
“所以城西老泵站,多半只是第一站。”
顾清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哑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