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见门响,立刻放下蜡笔跑过来。
“妈妈!”
文妤蹲下身,把铁盒放到旁边,先接住她。
清雅的小手绕住她的脖子,抱得很紧。
“妈妈,你回来啦。”
“嗯。”
文妤摸了摸她的头发。
清雅很快注意到地上的铁盒。
她小声问:“这是什么?”
“是姥姥留给妈妈的东西。”
耀文本来坐在沙发上拼积木,听见这话,也抬头看了一眼。
“这么旧的盒子还拿回来干什么?”
文妤把铁盒拿到桌上,打开。
她先拿出那条灰色围巾。
围巾边角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妤’。
清雅伸出手,小心碰了碰。
“这是妈妈的吗?”
“姥姥织给我的。”
清雅眼睛亮了一点:“我可以摸摸吗?”
“可以。”
文妤把围巾放到她手里。
清雅捧着那条旧围巾,像捧着什么宝贝。
耀文撇了撇嘴:“都破了。”
文妤看向他。
耀文被她看得缩了一下,声音小了点:“我又没说错。”
文妤把证书、照片、文件袋一样样拿出来,放到桌上。
“破了也是我的,是姥姥的一番心意。”
耀文没吭声。
清雅把围巾贴在脸边,声音软软的:“姥姥会给妈妈织围巾。”
文妤点头。
“她还会把钥匙藏在围巾里。”
清雅睁大眼睛。
“哇,像故事里一样!”
文妤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声音放轻。
“比故事里还厉害呢。”
清雅笑了一下。
文妤把围巾收好,放进干净袋子里。
李明岚在旁边整理材料。
女助理把晚饭送进来,妇女援助中心的老师也发来消息,确认楼层安保已经重新沟通过。
文妤一边看消息,一边把从文家带回来的证物重新编号。
她每写完一项,都拍照备份。
清雅在旁边安静看着。
耀文拼了半天积木,忍不住凑过来。
“你在写什么?”
“记录这些东西,防止被人说东西不存在。”
耀文皱着小眉头:“谁会这么说?”
文妤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耀文似是想起谁,很快闭了嘴。
他低头拨了一下积木,没再问。
李明岚这时开口:“旧信需要裴先生确认。”
文妤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李明岚说:“如果后面要用这条线索,最好让他出具相关的书面说明,越清楚越好。”
文妤把笔盖扣上。
“那让他帮忙写一下。”
李明岚点头,拨通电话。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文妤没有立刻开门。
女助理从猫眼看了一眼:“是裴先生和酒店工作人员。”
李明岚打开录像。
文妤走到门口,门开了半边。
裴煜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没有往房间里看,只低声说:“我在这里写。”
文妤看见他肩头已经换了干净外套,发尾还有一点潮意。
她退后半步。
“不方便让你进来,麻烦你了。”
裴煜点头。
“好。”
女助理搬了一张小桌到门口,酒店工作人员放下椅子,很快退到电梯旁。
李明岚没有把原件递出去,只把透明袋压在小桌上。
“裴先生,请你先确认,这封信是否由你本人书写。”
裴煜接过透明袋。
文妤站在门内,看着他的手指停在落款处。
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她看见他眼里红得更明显。
过了好几秒,他把信纸放回袋子。
“是我写的。”
李明岚问:“什么时候写的?”
“五年前六月二十七日晚上。”
“送达方式是?”
“我亲自带到文家门口,交给当时在门口值守的司机。对方四十多岁,姓陈,文家人叫他陈叔。”
文妤抬眼。
李明岚继续问:“你还记得对方的名字吗?”
裴煜说:“没记错的话,叫陈志平。”
文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