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妤站在车门外,手里还攥着那封泛黄的信。
她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写的?”
裴煜看着信封上的字,喉结动了动。
“五年前。”
文妤眼睫抬了一下。
裴煜说:“我离开京州那天。”
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文妤鞋边。
她没有接话,只把信封往前递了递,让他看得更清楚。
“是你亲手给我的?”
裴煜看着她的手,没有伸手碰。
“五年前,我去过文家。”
他声音有些沙哑,“那天我没能进去。信交给了门口的人。”
文妤问:“谁?”
裴煜停了一下。
“一个司机。”
文妤把信封收回去。
司机。
陈志平吗。
她低头看着信封边角被压出的旧痕,忽然发出一声笑。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明岚从后面过来,撑着伞走到她身边。
她看了一眼文妤手里的信。
“现在拆吗?”
文妤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拆。”
裴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文妤没看他,只把信封递给李明岚。
“先拍封口、字迹、发现位置。刚才在文家录的视频里,也把这封信拍进去了,对吗?”
“拍到了。”
李明岚说,“从铁盒里取出来的过程完整。”
“那现在继续拍。”
李明岚打开手机录像,把镜头对准信封。
车内灯亮起。
信封的颜色已经发黄,封口还粘着。
背面写着一行字:小妤亲启。
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煜。
文妤拿出小刀,从边缘轻轻划开。
纸页被抽出来时,车里只剩雨刷来回扫动的声音。
她把信纸摊开。
字迹很熟。
锋利,干净,和她记忆里那个总把作业写得整整齐齐的少年一样。
小妤:
我今晚必须离开京州。
裴家的事很急,我现在不能把你卷进来。你别信外面那些话,也别怕。
京州大学的录取材料我已经让人问过,开学前还有一次确认机会。通知书到了,你按时去报到。你喜欢能源工程,就继续走下去。
我会回来的。
如果我回来晚了,你也先往前走。
等我回来。
——裴煜
文妤看完,没有说话。
她把信纸重新放平,又看了一遍日期。
是五年前裴煜出国那天。
信里提到了京州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让她按时去报到。
可那张通知书现在碎成了几片。
文妤把信纸翻到背面。
一片空白,没有第二页,也没有别的字。
李明岚的镜头还对着信纸。
文妤把信重新装进透明袋。
“李律师,这封信能用吗?”
李明岚看着她:“可以作为线索。它能证明,五年前你收到过私人信件的可能性,也能和录取通知书的碎片、陈志平今天说的话还有药房签收记录互相印证。”
文妤点头。
“好,那就整理进去。”
裴煜一直没有说话。
文妤转头看向他。
车窗半降,雨雾扑进来,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没有关窗,也没有避开,只是看着那封信,眼睛红得厉害。
文妤把透明袋递给李明岚。李明岚接过去,放进防水文件袋。
裴煜终于开口:“文妤。”
文妤抬眼看向他。
裴煜声音低下去。
“我把它交给门口的司机后,在文家门外等了很久。”
文妤点点头。
“好,这部分麻烦你之后帮我写成书面说明。”
裴煜愣了一下。
文妤上车关上车门。
“现在先回酒店吧。”
裴煜手指微微收紧。过了片刻,他点头。
“好。”
“我送你。”
“谢谢,车费我会记账的。”
裴煜点点头。
“好。”
车内安静下来。
李明岚低头整理文件,偶尔看一眼文妤。
文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指尖被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