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文件袋的手紧了一下。

    李明岚立刻记下。

    “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信件被送入文家？”

    裴煜回她：“我看见他拿进去了。”

    文妤看了眼李明岚手里的手机正在录像，对裴煜问道：“你当时在门口等了多久？”

    裴煜看向她。

    “四个小时。”

    文妤没移开视线。

    “没有人出来？”

    “没有人。”

    “你后来有联系过我吗？”

    “联系过。但是电话打不通，微信消息没有回复，邮箱发出的邮件没有回信。”

    “记录还在吗？”

    “我已经让人找旧手机和邮箱记录，能找多少给李律师多少。”

    文妤点头。

    “好，麻烦你写进去。”

    裴煜垂眼，拿起笔。

    他的字和信上一样，锋利又干净。

    清雅悄悄走到文妤身后，小手拉住她的衣角。

    文妤低头看她。

    清雅小声问：“妈妈，叔叔在干嘛啊？”

    走廊里的笔声停了一下。

    文妤摸了摸清雅的头。

    “他在帮妈妈写证词。”

    清雅似懂非懂地点头。

    耀文也凑了过来，扒着门边往外看。

    他认出裴煜，脸色有点别扭。

    “又是他。”

    文妤低头看了耀文一眼。

    “回去吃饭。”

    耀文不情不愿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

    裴煜写完，把说明递给李明岚。

    李明岚快速看了一遍，又让他补了两个时间点。

    文妤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内容很清楚。

    她把文件还给李明岚。

    裴煜看着她开口：“文妤。”

    她抬头。

    他声音低了些：“你可以怪我的。”

    四周安静了一瞬。

    文妤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里的那点红还没消退，手里的笔被他握得很紧。

    文妤移开视线。

    “我现在没空怪你。”

    裴煜手指一僵。

    文妤把另一张纸推过去。

    “还有联系方式清单。五年前你联系过我的号码、邮箱、微信账号，麻烦全部写下来。”

    裴煜看了她一会儿，低头接过。

    “好。”

    他又写了一页。

    文妤没有再说私事。

    她把孩子带回桌边，让清雅先吃饭，又把耀文面前的汤碗往里推了推。

    耀文盯着门口。

    “他为什么要帮你？”

    文妤夹了一块青菜给清雅。

    “因为他知道一些事。”

    “那他会一直帮你吗？”

    文妤看向耀文。

    “我不知道，但是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也不能偷懒。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记。”

    耀文听不太懂，皱着眉。

    文妤说：“你也一样。生气了不要偷懒，直接就对别人发火。生气可以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你不可以打人，也不可以拿妹妹撒气。要学会处理自己的不高兴。”

    耀文撅撅嘴，低头扒饭。

    “知道了。”

    门口，裴煜写完最后一行。

    李明岚收走材料。

    他站起身，没有进房间。

    “当年送信前，我还让人把京州大学新生确认流程发到你邮箱。”

    裴煜说，“我会一起找出来。”

    文妤看向他。

    “好，麻烦你发给李律师。”

    “好。”

    裴煜停了停，又说道：“当年裴家带走我的人，也能作证我去过文家。”

    文妤点点头：“好，这个人联系方式发给李律师”。

    裴煜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李明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

    文妤抬头。

    “怎么了？”

    李明岚把手机转向她。

    “法院那边有消息。”

    文妤放下筷子。

    “什么消息，保护令？”

    李明岚点头。

    “获批了。”

    清雅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耀文也抬起头。

    文妤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筷子放下，拿起手机。

    “先发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