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想和谁待在一起?”
清雅立刻抱紧文妤。
“妈妈。”
“有没有不想靠近的人?”
清雅沉默很久,才小声说:“爸爸、奶奶。”
有些话,她说不出来。
有些问题,她只是摇头。
评估老师全都记下。
没有逼她完整表达,也没有替她补充。
从评估室出来时,清雅已经哭累了,趴在文妤怀里不想动。
医生先把今天的就诊记录、伤情描述和初步建议打印出来。
评估老师那边,也出了一份初步记录说明。
正式报告还要走流程。
但这些,已经足够她先往前走一步。
文妤一行一行看。
她看得很慢。
看到“多处新旧伤”几个字时,她手指停住。
短短五个字。
像把她过去五年被抹掉的痛,全都写了回来。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一趟。
周家可以说她疯,可以说清雅小,可以说夫妻之间只是吵架。
可纸不会说谎。
多处新旧伤。
不是她编的、不是她闹来的、不是她发病了。
是她的身体在作证。
文妤拿起笔,在确认处签下名字。
从今天开始,她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有了编号。
她把笔还给医生。
“谢谢。”
医生说:“后续遇到危险,记得第一时间报警。不要单独和对方接触。”
“我会的。”
李明岚把材料装进文件袋。
“这些材料可以作为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基础材料之一。接下来,还有一些需要整理。”
文妤问:“今天能准备吗?”
李明岚看着她的脸。
“可以,但你需要休息了。”
“我知道。”
文妤低头看清雅。
“但我更需要先杜绝周家暂时找来的可能。”
只有把周家挡在外面,清雅才能安稳睡一觉。
耀文那边,她才能想办法。
还有她自己。
她也才能从那栋别墅里真正走出来。
——
走出医院时,裴煜还等在车边。
他看见她手里的文件袋,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结束了吗?”
文妤点头。
“嗯。”
清雅抓着文妤的手,怯怯地看了裴煜一眼。
裴煜没有问伤,也没有问结果,只把后座车门打开。
“先上车吧。”
文妤抱着清雅坐进后座。
李明岚刚要上车,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严肃起来。
文妤抬头。
“怎么了?”
李明岚挂断电话,看着她。
“周坤带着耀文去了派出所。”
文妤指尖一紧,眼里带上了些慌乱。
“他说什么?”
李明岚看着她道:
“他说,耀文可以证明,是你先动手打孩子。”
“他要告你虐待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