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希斯蹑手蹑脚地走到对方背后，想用汽水罐去冰杜淮柏的锁骨。碳酸气泡涌动冲击罐身传来细密的哧哧声。
感受到凉意，杜淮柏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接汽水，发现拿不动时，困惑地抬眼向后看。
......糟了，我捏的太紧了，帕希斯赶紧松开铁皮已经被他掐出凹痕的易拉罐。
“怎么了？平时这个点你已经去上班了。”
“我工作的靶场关闭了，可能得找份新的工作。”
当然，这都是为剧本做好的铺垫。真是对不起啊，帕希斯在心底向那位受无妄之灾的老板道歉。
杜淮柏一手浏览招聘网信息，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偷瞄一眼，除了附近另外一家靶场的地址，还有些书店和咖啡馆的电话.....
为了这些无辜店家的安全，你还是先考虑我这里的提案吧，他把手里的彩页塞过去：
“既然恰好有空，要不要陪我来打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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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刺激本地文化产业，一家医药公司创办了名为《繁荣之星》的选秀综艺节目。】
【无论偶像，乐队或是独立音乐制作人，《繁荣之星》对所有年轻的演艺人才开放。】
【一个月后，《繁荣之星》会举办与节目同名的慈善音乐晚会，届时所有被选中的参与者都将登台演奏，其中表现出众的组合后续活动会获得公司的大力支持。】
【在此之前，为了更好的打磨作品，参与者们会被安排前往一座度假岛，在那里共同生活2周，生活过程会被拍摄成综艺节目发布。】
在拿到这张宣传单时，帕希斯嘶了一声，他抬头看向莱欧那张方形显示器脸，挑挑眉：
“你不会真就这么简单，给我安排单纯的综艺副本吧？”
“帕希斯！我亲爱的年轻人，你把老莱欧想得太坏了，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莱欧作态用四只手捂住那张像素苦脸，装作哭泣地哼哼几声。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骗术早就对帕希斯失效后，语气又愉悦起来：
“如果真那么不信任我，你也可以去同期那几个高曝光的副本。很经典的题材，对大逃杀感兴趣吗？”
你是怎么把电子合成音播放出油腔滑调效果的？帕希斯控制住把手里花哨传单揉成废纸的冲动，迅速离开策划部办公室。
和诱人签订契约的恶魔一样，智械也不会说谎，只是他隐藏了多少信息就无从探究了。
......不过，再不安宁的综艺主题副本，也总会比那几沓用红字标注了“大逃杀”“猎奇杀人”的副本提案好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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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里没有我能参与的项目。”
杜淮柏认真地盯着那张招募表看了一会儿，如此沉重的回答。
“不是让你上台演出啦！我朋友帮我留了两个节目组的后勤工位，负责跑腿或者清理舞台。工资很高，而且能去私人度假岛，还有海鲜大餐之类的。”
帕希斯赶紧补充。但杜淮柏似乎不为所动，先前的活跃让人淡忘疏离才是他的常态：
“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吧。”
“你就是最好的，而且我认识的其他人都有别的安排了，所以......”
“那就把名额挂在论坛里吧，会有很多人争抢的。”
哇，真是油盐不进。
帕希斯有干推销的经验，知道该怎么把事物的优点吹得天花乱坠，但面对这种完全无欲无求的类型，一时也有些语塞。
毕竟，对方既不缺钱，也没什么物欲。美食、薪水、美人成群，常人而言难以抗拒的诱惑对杜淮柏完全无效。
死脑子，快动啊，骗不过去我两就真要大逃杀副本见了。
“我刚到这座城市不久，也没有什么朋友.....你是我关系最好的人了。”
青年趴在沙发边缘，将头枕在臂穹间，柔软的浅褐色发垂落，他失落般呓语，因情绪低落而略显黯淡的红从缝隙间满溢
“你帮过我很多，我以为这次终于有机会邀请你。”
......其实我没有和人撒娇过。
表面在睁大眼睛表演教科书式的楚楚可怜，但帕希斯觉得自己后颈的鳞片都要炸开了。
他觉得自己凹姿势已经很卖力了，但杜淮柏仍然不为所动，用仿佛洞察一切，令人发毛的眼神注视他片刻，然后将手里的招聘APP向后翻了一页。
地球人有句俗语是对牛弹琴，但把琴砸在牛头上牛至少会哞一声。
这次我是真的惆怅了，帕希斯挫败地撑起上身。在他冥思苦想时，感觉有什么硬薄的东西塞进自己的指缝里。
那是一张身份证件，上面的杜淮柏掀起刘海露出前额，他拍证件照的时候不怎么精神，像只刚结束冬眠没多久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