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希斯抱紧怀里的购物袋,新鲜面包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每到周末,他和杜淮柏都会结伴来超市采购。
“涂面包的果酱吃完了,你有买新的吗?”
被呼唤的男人正举着两个玻璃瓶若有所思,一双墨眉轻压眼眶如剑,严肃表情劝退了几名意图搭讪的年轻女孩。
熟悉杜淮柏的人会知道,他只是容易在选择困难时宕机罢了,帕希斯乐呵的想。
晚餐想吃黄油烤扇贝......广播预报明日有雨......我社会实践课作业是不是还没交?
诸如此类的散漫想法填满他的思绪,安稳无事的日子就像是酵母,让他的头脑如海绵蛋糕般蓬松起来。
本质依然是在给独我剧场效力,幸福指数翻了不止一倍。
不过,他偶尔也会因此产生恐慌感,因为这样的生活也终有尽时,他依然要回到那座悬浮于浩瀚宇宙中的冰冷空间站。
“你喜欢菠萝吗?”
一个玻璃瓶贴在帕希斯的脸颊,打断空虚的负面思考。
杜淮柏面带遗憾,他无法在草莓和葡萄果酱间做出选择,索性开始尝试第三者。
帕希斯把那瓶黄澄澄的菠萝果酱放进购物篮,调出优惠码准备给收银员扫,虽然作为驻场员工,他持有接近无限的消费账户,但精打细算的成就感是不可代替的。
生活也不是彻底的无所事事,就比如现在。
当他们走出商场时,一辆车在路边刹住,里面是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驾驶座的青年有双令人印象深刻的三白眼,他轻佻地向杜淮柏吹了个口哨:
“喂老兄,你知道白桂街在哪里吗?”
“那条街在老城区,已经接近荒废。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奇异的是,听见白桂街这个名字,杜淮柏的眼中闪过一道划破雾气的寒芒,他不紧不慢地靠近车窗,问道。
还没等到三白眼接话,后座就传来一阵哄笑声,浓妆艳抹的女人在朋友的推挤下抢话,不忘向这偶遇的帅哥抛起媚眼:
“我们去白桂街4号!那栋著名的鬼屋~小哥你要一起来玩吗~”
“我看你就是去喂野鬼的!”
“说什么呢贱人,我要死也先把你献祭了!”
这群人很明显非专业的灵能人士,去凶宅探险只图一个刺激。然而在剧场内部人员看来,这几乎等于“剧本开启”的前摇。
而且还不是作为主角。是作为那种死的七零八落摇主角来收尸的小配角。
在遥远的地球试胆大会和凶宅可能只是一种团建传统,但在独我剧场,作死就真的会死。
他们的尖声嬉笑让帕希斯忍不住皱眉,太吵了。然而,向来喜欢安静的杜淮柏,却在这阵能刺破耳膜的粗俗喧闹中俨然不动。
他用指尖叩了叩车窗,在玻璃表面的浮尘上开始勾画地图:
“从这里直走。看到东城区的地标牌后左转,往里开。你会看见又一片街区明显要比周围破败,第三个十字路口右转就是白桂街。”
他说话慢而清晰,有引人倾听的魔力,车内的人自然地静下来听他口头描绘路线。
“左转.....破城区....第三个十字路口....行!谢了小哥。”
三白眼开朗地道谢,然后摇上车窗,盛满笑语的汽车再次出发。
“你给他们指的地方,不是白桂街吧。”
“是啊。那只是座废校。他们只是想找个挥霍时间和精力的地方,那里也很适合。”
面对质疑,杜淮柏大方地点头承认。他刚想继续向前走,又被街边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玩具店的门口,放着一堆骷髅头扭蛋机,用浮夸的字体打着标语:
【传说中的死神扭蛋机!只要取得十万枚里只有一枚的隐藏款黑球,把想杀死的人名写在里面,便会有扭蛋天使降临为你实现愿望!】
哇,真是诡异的设定。说起来这个死神扭蛋是不是捏他了某部动画作品,帕希斯在心里吐槽。
当然,杜淮柏的品味要可爱得多,他看上的是一款限定扭蛋抽取的卡通挂件,憨态可掬的葡萄汽水小人手舞足蹈。
“喜欢这个?”
“算是吧。”
真拿你没办法,帕希斯轻松的耸耸肩,他的手里还捏着几枚购物找零的硬币,顺手丢进机器插孔看能出点什么。
听见扭蛋机播放的欢快音乐,混进某种绞肉机运作的杂音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咚咚,出口敞开,一枚漆黑无光的扭蛋躺在那里。
哇,爆率真的很高!
他紧盯着那枚黑扭蛋,仿佛在看一枚即将爆炸的生化毒气弹,拿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毕竟,按照帕希斯对剧场作风的了解,这种来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