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之章
,他身上带血,讨好的微笑着,面庞因画面做旧滤镜而有些模糊失真:

    【是你们啊!你们还好吗,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现在非常害怕。你们能载我下山吗?】

    画面停留在选项处,两人对视一眼。

    “走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负责操作的杜淮柏如此说,按下了同意按钮。

    于是三人一同下山,坐车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开到半途时,两位主角已经困倦至极,因此大学生主动情愿接替驾驶。

    在不安而动荡的梦境中,死者一个一个接替出现,惊恐的向他们挥着手,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警告他们远离些什么。

    再次醒来时,主角发现天已经黑了,公路两旁依旧是荒芜的山林。

    我们现在在哪里?他们恐慌地问,这时,驾驶座的大学生转过头来回答道:

    “当然是回家。”

    他的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颈椎骨发出折断般的咔咔声。随后,那张狞笑这的面孔皮肤急速老化萎缩,头颅脱落扯出内脏,发出令人作呕的黏滑咕叽声。

    画面再次转暗,他们取得了第二个坏结局。

    帕希斯打开手机确认时间,游戏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久,窗外一片漆黑,时间已过零点。

    上次缝合人事件后,警方的调查耽误了些时间,但看张浮黎新发的推文来看,乐队并没有因此打退堂鼓,新体育馆的演出照常进行。

    今天就是演出预定的日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帕希斯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冰咖啡,杜淮柏按下游戏读档键。

    选择拒绝大学生的求助后,飞头蛮暴露出真面目:用于伪装的面容剥落,它张开满口血红的獠牙,向着玩家冲了过来。

    这一关卡的胜利条件是绕过飞头蛮,用仪式刀刺中倒在地上的大学生躯体三次。

    是不是听起来很简单?才怪,飞头蛮的强机动性和一击必杀的特性让这场Boss战化为地狱、

    之前搜集的,可以抵一次伤害的替身纸人很快耗尽,飞头蛮撕咬屏幕的死亡画面让帕希斯感到脖子一阵发凉幻痛。

    在死了十多次后,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本就是老旧产品,帕希斯的游戏手柄接口处冒出白烟,他赶紧拔掉电源。

    “你可以去休息了,我应该能自己通关。”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执着于亲自体验啦.....就算想找线索,视频网站上应该也有主播的游戏实况可以看。”

    面对帕希斯的劝告,杜淮柏只是温和而坚定的摇头,丝毫没有放下游戏手柄的意思。

    于是,接下来的游戏变成了他的孤军奋战。

    死亡,读档。死亡,读档。死亡,读档。

    细密的键鼠操作声填满了房间的寂静,杜淮柏做事总是很专注,眼睛一刻都不愿离开屏幕,只有在眼球表面干涩难忍才会迅速眨动一下。

    重复的挑战已经不再是为了愉快进行的游戏,更像是一场徒劳的苦行。

    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情。帕希斯静静地坐在旁边,困意像是汽水瓶里膨胀的泡沫般不断涨起来,又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为了缓解困倦,他紧盯着屏幕,试图寻找些新的细节。

    “啊。”

    听见身边人突如其来的发声,杜淮柏的手抖了一下,屏幕再次被游戏失败的血迹喷满。

    不过他倒是没有显露出愤怒或者不耐烦的态度,只是有些困惑地看了过来。

    抱歉抱歉,帕希斯挤出赔罪的笑脸,手却闲不住地行动起来:重新连接游戏手柄,虽然有些卡顿,但勉强还能用。

    “还是由我来控制镜头和灯光......你能盲撑10秒吗?”

    第一阶段的飞头蛮攻击方式还相对单调,可以通过背板的方式躲避。在杜淮柏操作期间,帕希斯将视角指向容易被忽略中点:

    作为战斗的重要目标,大学生的躯体倒在地上。

    大部分玩家都为了应对飞头蛮疲于奔命,下意识地忽略掉这具看似了无生息的尸体。

    但仔细看会注意到,躯体在以缓慢的速度爬行,并且,始终都在朝向玩家操控的主角方向挪动。

    嘶,帕希斯轻轻抽了口气。

    游戏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细节?按照常理来说,宿体应该尽力远离想杀害它的主角,只单纯为减轻难度的话也太蠢了。

    .....不,换个角度想。

    缝合人畸形的身影无端浮现在帕希斯脑中。

    如果被飞头蛮夺舍过的宿体仍然有自我意识呢?就像是缝合人生前的记忆指引它来到演出现场,大学生的躯体仍然保持着些许意识,在试图向主角求救?

    ......

    总觉得,即使想补觉也有点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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