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帕希斯和杜淮柏靠近后,有人主动向他们打招呼,一起到警察局走一遭的经历拉近了人们的距离。
知道他们是张浮黎和莫恒的邻居,大多人都主动让开通道,只有那个叫张枫的年轻人嬉皮笑脸地要去扯杜淮柏夹在腋下的东西:
“杜哥,带什么来了?”
杜淮柏把那条状物递给他:裹着一层彩纸的长筒类似于派对上使用的惊喜礼炮,只不过底部安装着类似燧发枪的扳机装置。
为了达成《夺》的真结局,他一直熬到了天光大放,又在卧室里鼓捣这支礼炮,被抱枕摁头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真难想象他风格朴素的衣柜里还能凑齐一套潮牌:杜淮柏套着件宽松蝙蝠衫,袖口处几枚方形金属钉锃光瓦亮,喷漆色块如同引燃衣摆的野火。
镶金框墨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活脱脱电影海报里走出的男明星,站在乐队成员里毫无违和感,仿佛马上就能抱起吉他上□□奏。
虽然坚持为自己辩解“只是为了融入会场氛围”,但帕希斯看得出来他的确很期待。
“怎么带枪来了,怕不是要来狙我们?哈哈。”
张枫作势用礼炮枪扫射周围的人,在杜淮柏阻止前,玩笑地对墙角的盆栽扣动扳机。
轰隆。
然后,那花盆瞬间被炸得粉碎,彩带亮片混着泥与叶散落一地。礼炮枪的威力足以将人的脑袋轰成烂西瓜瓢,如果刚才对准人的话.....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看向杜淮柏的眼神少了轻蔑多几分敬畏。
别人是开玩笑,你是要带真家伙进来杀人啊?
“我改造过枪膛,原理是用高压气体代替传统枪械的火药,不会死人的,最多像被打了一拳......”
可惜,无论杜淮柏如何自我辩护,乐队都坚持要将这只礼炮枪没收。
新体育馆的后台是一个八字形的回廊,预留着许多用作运动员准备室的房间。在进入休息室前,帕希斯下意识向走廊另一端眺望。
延伸近百米的道路灰蒙蒙的尽头,一个女人幽灵般的身影飘过,快得像光影欺骗视觉中枢制造的幻觉。
按理来说,非乐队成员不得进入后台,而且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休息室里,千弥正坐在休息室里刷着手机,大大方方地偷吃后勤准备的果盘。她怀里抱着一只宠物便携包,空荡荡地内层散着几缕黑毛:
“你把煤球带过来了?”
“哦,是你们呀。因为它一直粘着我腿不让我出门,我就干脆把它一起抱来了,恰好最近怪事频发嘛。”
被出现在身后的两人吓了一大跳,她迅速按熄手机屏幕上的恋爱小说,拍了拍便携包:
“把猫放在箱子里闷几个小时有点太憋屈了,所以趁着表演没开始,我放它出来遛弯。结果一直跑到现在都没回来。你们看见它和我说一声。”
“公寓也还有其他人来吗?”
帕希斯下意识询问,虽然他已经猜得十拿九稳。
“潮哥有工作,汐汐也不来。南娜姐是和我一路来的,但刚才说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哦,这是在指朝潮和朝夕。说起来这两位一个专心工作一个专心上学,竟然还真没被副本影响生活,赢麻了,帕希斯在心里吐槽。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他能听见隔壁排练室里张浮黎和莫恒的说话声。
我要去趟厕所,他起身离开休息室。
后台的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氨水味,无论什么样的异味,只要混入这类强烈的气味就很容易掩盖过去呢,他散漫的想。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用清水冲手。然而在关闭水龙头时,他发现一撮卡在下水道口的黑毛。
神使鬼差的,帕希斯看向厕所内部。
新修的建筑哪里都是崭新锃亮,任何颜色落在白瓷砖上都会格外显眼。
......最里面的隔间门下方,一股殷红沿着地缝淌出。
他平静地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慢慢走向那扇门。
黑猫的尸体正躺在马桶盖上,它的身体扭曲,毛发凌乱不堪,昔日美丽的琥珀色瞳孔几乎掉出眼眶,丝丝缕缕的血迹正从脖子渗出,还残留着些温热。
帕希斯默默看了一会儿,一种不舒服的挤压敢从胃底上升。
虽然约克的死亡来得更血腥夸张,但那明显是怪异作祟。煤球颈脖毛留下手指压印的形状,他是被人类活活掐死的。
我能猜到凶手是谁,却没能及时阻止,或者说,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极端。
副本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但在那之前,他们有必须熬过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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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希斯回到休息室时,莫恒正焦虑地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