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有人温和而疏离,接受所有的相遇和离别,如同被海水环绕的孤岛。
然而这样的人主动下载游戏,买了手柄,还准备了零食汽水,专程等着我回来.....
“啊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玩!我玩!”
为自己的猪油蒙心爆发一声惨叫,帕希斯飞快抓起手柄。
刚开始他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杜淮柏执意要亲自打一次游戏。
他们都看过那部电影,的确是彻底的烂片,剧情和莫恒讲述的八九不离十,混乱的镜头语言和为压缩成本使用的廉价道具让应有的恐怖感荡然无存。
但最受诟病的,还是胡乱的改编:从旧论坛残留的一些影评截图来看,许多人都提到电影只拍摄了其中一个伪结局,压缩掉了游戏最精彩的部分。
既然这样,的确还是亲自过一遍流程才能取得线索。
不得不说,游戏能火起来并不是没有原因。
主角设定是两人一组行动的情侣,是选择双人模式后,由帕希斯来选择画面镜头和手电筒的转向,杜淮柏负责行动和调查。
潮湿充满霉味的旧旅馆,山林间蠢动的阴影,在触发主线前,玩家能够进入森林探索,找到破败的旧庙和破碎的镇石,四处遗落的祭祀器具昭示着此地黑暗的过去.....
和人一起玩恐怖游戏,的确是一段有趣的经历。
杜淮柏习惯保持沉默,他会轻哼一声提示帕希斯移动手电筒光,如果恶作剧地在他调查时晃动镜头,他也会尝试着摇晃自己的头去跟随视角。
他相当痴迷支线收集,会在一串模糊的字迹前徘徊良久,试图解读那些符号;操作却又惊为天人,哪怕是帕希斯没反应过来切换视角,杜淮柏也能通过纯粹的盲操躲避怪物的追击。
卡视野+秦王绕柱,我在恐怖游戏横着走。
就像是抚摸一只猫,能够从它的呼噜声理解它喜欢被抚摸的部位和力道。在游戏的过程中,你也能更清晰的了解对方的品性。
他过得很愉快,在过场动画时,帕希斯这么想。
电脑屏幕变化的色光落在对方脸颊上,杜淮柏坚毅的颌线看起来变得柔和,眉眼间远超年龄的老成融化,显露出些少年气的生动。
这是只有我做到的事吧,他满足的想。
谁管你们这群观众看得开不开心,反正我们玩得很开心。
.....哎呀,总觉得再不严肃点对不起公寓里其他人,帕希斯强迫自己专注起来。
省略掉繁琐的支线,关于主线部分。
在山中发现的损坏摩托车和身份文件可以知晓,第一天来到旅馆,随后变成无头尸体的女人是一名爱好骑行的大学生,因为失恋的苦恼独自进山解闷,过弯道时意外滑脱坠崖。
跟随着她留下的痕迹,来到一座古旧的寺庙。从刻在神像底座的字迹可以得知,这里封印着一种形似会飞的人头,身后拖着内脏的怪物,需要不断夺取活人的身体维生。
已经破损的镇石底部,放着女人原本的头颅。
结合道长死前的留言,要阻止飞头蛮,必须杀死他的宿体。
其中的第一个BE,也就是电影拍摄的结局,是主角躲避飞头蛮的追击,搜集汽油和零件,回到山底启动汽车逃跑。飞头蛮会藏在车厢后,在主角的尖叫声中游戏结束。
“说实话,感觉这才像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先逃跑再说。”
在制作人名单加载时,帕希斯往嘴里扔了两块小熊饼干,含糊不清的吐槽。
“我的确会这么做。不过,从这次怪事开始,你已经管了很多次闲事了吧。”
杜淮柏用吸管戳破一盒果汁,听见他的话后如此锐评。
还真是,完全没法否认。帕希斯噎住了。轻松的氛围让神经也变得松散,他竟下意识不暇所思地回答:
“诶~可能是我想表现得像个主角?”
最重要的是,我得把你带动的像个主角,虽然你已经是我世界的主角了。
我的发言会不会太超过第四面墙了?不知道后勤部会不会打我小报告,他心虚地开了瓶水喝两口,补充道:
“人人都得做自己生活的主角。是吧哈哈。”
没想到,面对这尴尬而生硬的鸡汤,杜淮柏却嘴角勾起,一轮轻薄的下弦月就此高悬。
“嗯,很像你会说的话。”
这是不是我做他房管以来他笑的最明显的一次?帕希斯有点神志不清的想。
要达成游戏的真结局,需要主角找到仪式刀返回旅馆,切碎女人的尸体后再次下山,这一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个人,从森林里走出,等待在玩家的必经之路。
那是其中一个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