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瑶愣了愣:“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更重要啊。”林逸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他看着她的眼睛,路灯的光在他瞳孔里跳动,“赋格曲不就是这样吗?主题再重要,没有对题呼应,也成不了完整的曲子。”
楚梦瑶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她攥着那颗星星糖的糖纸,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落下一片雪花。
“那……那我们明天一起练赋格曲吧?”她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却足够让他听清。
林逸摸着脸,傻笑着点头,像被按了重复键:“好啊,好啊,几点都行!”
宿舍楼下的路灯旁,有棵老槐树,枝桠上还挂着没化的雪。楚梦瑶把外套还给她,却被他按住:“披着吧,明天练琴时还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带本赋格曲谱。”
“嗯。”楚梦瑶抱着外套,看着他跑向男生宿舍的背影,忽然发现他把那颗星星糖的糖纸小心地叠成了小方块,放进了口袋。
外套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口袋里的檀木拨片硌着掌心,像个温柔的提醒。楚梦瑶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比《月光》乐谱里的任何一个音符都要甜。
回到宿舍,她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发现口袋里有张便签,是林逸的字迹:“明天早上七点琴房见,我带早餐——你爱吃的那家豆浆油条。”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他眼里的光。
楚梦瑶把便签夹进乐理书里,正好夹在“赋格曲:主题与对题的完美呼应”那页。窗外的月光落在书页上,像给那句“你更重要”,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第233章琴房夜话与藏在音阶里的心事
琴房的灯是暖黄色的,像块融化的黄油,把楚梦瑶的指尖染成蜜色。她刚弹完《月光》的最后一个泛音,指尖还悬在琴键上没收回,就听见林逸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怀里抱着个保温桶,肩上落着的雪粒在暖空气里化成了小水珠。
“外面下雪了?”楚梦瑶转过头,看见他发梢的湿痕,起身想去拿毛巾,却被他按住肩膀按回琴凳上。
“别冻着,刚弹完琴手凉。”林逸把保温桶放在琴盖上,揭开时冒出的热气模糊了镜片,“我妈寄的姜撞奶,说让你趁热喝,补补气血。”
甜香混着姜的微辣漫开来,楚梦瑶看着瓷碗里凝得恰到好处的奶冻,忽然想起上周在食堂,她随口说“冬天弹琴手总僵”,林逸当时正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应了句“我让我妈寄方子来”,没想到他真记在了心上。
“你怎么不早说要下雪?”她舀了一勺姜撞奶,温热的甜滑在舌尖化开,暖得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我还以为今天能把第三乐章顺下来呢。”
林逸坐在旁边的琴凳上,拿出吉他调弦,弦声叮咚像冰凌碎裂:“急什么,雪天就该慢慢练。你看这窗玻璃,”他指着结了层薄霜的窗,“像不像你上次画的雾面水彩?正好配《月光》的意境。”
楚梦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玻璃上的霜花确实像幅朦胧的画,路灯的光透进来,晕成一片毛茸茸的橘黄。她忽然有了灵感,指尖落在琴键上,即兴弹了段变奏,把霜花的朦胧感揉进了旋律里,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像叹息又像呢喃。
林逸的吉他声立刻跟了上来,他没按谱子来,而是加了段轻快的拨弦,像雪粒落在松枝上簌簌作响,硬生生把那点缠绵的愁绪拨散了。
“你耍赖!”楚梦瑶笑着用手肘撞他,“明明该往忧伤里走,你偏要拐去欢喜那边。”
“冬日限定版《月光》嘛,”林逸弹着吉他往她身边凑了凑,琴凳本就窄,两人的肩膀很快贴在了一起,“总不能让你弹得愁眉苦脸,冻成小冰块。”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带着姜撞奶的甜香,“而且我觉得,雪天就该高兴,你看外面,”他忽然指向窗外,“有人在堆雪人。”
楚梦瑶探头去看,果然有几个学弟学妹在操场角落滚雪球,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裹了层棉花。她收回目光时,鼻尖不小心蹭到林逸的镜片,冰凉的玻璃让她缩了缩脖子,却被他伸手按住后颈。
“别动,”他的指尖带着吉他弦的粗糙感,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这里暖,多焐焐。”
后颈的皮肤瞬间发烫,楚梦瑶的心跳撞得琴凳都在颤,她慌忙低头舀姜撞奶,却差点把勺子掉进碗里。林逸低低地笑起来,吉他声也跟着晃了晃,像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烛火。
“笑什么笑,”楚梦瑶嗔怪地瞪他,“再笑我把你的姜撞奶全喝了。”
“都给你,”林逸把自己那碗推到她面前,“我不爱吃甜的。”
“骗人,”楚梦瑶揭穿他,“上次在甜品店,你把提拉米苏的奶油全刮走了。”
他被戳穿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悄悄话:“那不是甜,是你喂我吃的,不一样。”
琴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暖黄色的灯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