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孤风飘零凄楚雨,萱草忘忧满世殇 第29章 不过还好
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楚梦瑶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林逸的指节因为按弦泛着白,却在快要相触时,被窗外的惊呼声打断。

    “雪人塌啦!”学弟学妹们的笑声混着起哄声涌进来,楚梦瑶趁机抽回手,假装整理琴谱,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林逸也清了清嗓子,低头调弦,吉他声里却泄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重新练琴时,楚梦瑶总觉得指尖发飘,第三乐章的华彩部分频频出错。她懊恼地按住琴键,嗡鸣的余震震得指尖发麻:“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弹得好好的。”

    林逸放下吉他,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手把手帮她调整手型:“手腕太高了,放松点。”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尖,“你看,像这样,想象手心里托着团雪,既不能捏碎,又不能让它化了。”

    他的手指很长,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按下和弦。楚梦瑶的注意力全在他圈在腰间的手臂上,那点肌肉的力度像张温柔的网,把她牢牢罩在里面,连心跳都跟着他的呼吸节奏走。

    “感觉到了吗?”林逸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晃,“音符要像雪一样落下来,不是砸下来。”

    楚梦瑶胡乱点头,忽然觉得琴房里的暖气太足了,热得她想把围巾摘下来。她刚抬手,就被林逸握住手腕:“别摘,外面冷,小心感冒。”他替她把围巾系得更紧些,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你看你,耳朵都红了,是不是热?我去开点窗。”

    “别!”楚梦瑶拉住他,“开窗会进雪的,刚才那段……我再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手弹琴。这次奇迹般地顺了下来,华彩部分的音阶像串珍珠滚落,连自己都惊讶地挑了挑眉。林逸在旁边用吉他轻轻伴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里的光比窗外的路灯还亮。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楚梦瑶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两人都没说话,琴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嬉笑声,像被施了魔法,把时间都放慢了。

    “其实,”林逸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吉他弦,发出不成调的轻响,“我妈不光寄了姜撞奶,还寄了床厚被子,说……说琴房晚上冷,让你别总熬太晚。”

    楚梦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软得一塌糊涂。她看着他耳尖的红,忽然想起合唱室那幅“偷瞄的三十七分钟”,原来有些心意,早就藏在那些笨拙的关心和刻意的靠近里,像音阶里的升号,悄悄改变着旋律的走向。

    “那被子呢?”她故意逗他,舀了勺他碗里的姜撞奶,甜香里带着点他指尖的温度。

    “在我宿舍,”林逸的耳朵更红了,“我怕直接抱来太唐突……你要是不嫌弃,明天我拿来?”

    “不嫌弃,”楚梦瑶的声音轻得像雪花,“但不用明天,现在就去拿吧,今晚我想把全曲合一遍。”

    林逸的眼睛瞬间亮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到了门口又折回来,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在她脖子上:“裹紧点,等我回来。”

    门被带上时,楚梦瑶摸着脖子上带着他体温的围巾,忽然笑出了声。她低头看着琴键上的月光,忽然明白,有些旋律之所以动人,不是因为技巧多完美,而是因为弹的人和听的人,心里揣着同一份温热的心事。

    窗外的雪还在下,琴房的灯一直亮着,像茫茫雪夜里的一座小岛。后来楚梦瑶常常想起那个晚上,姜撞奶的甜,吉他弦的颤,还有他系围巾时不小心碰到的下颌,都像音阶里的装饰音,琐碎却闪亮,把那段冬日的时光,谱成了最温柔的乐章。

    林逸抱着被子回来时,看见楚梦瑶趴在琴键上睡着了,脸颊压着《月光》的乐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他轻手轻脚地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替她把滑落的乐谱捡起来,发现页边空白处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弹钢琴,一个抱吉他,头顶飘着片小小的雪花。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羽毛。

    “晚安,我的月光。”

    雪还在下,琴房的暖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投下一块小小的光斑,像块融化的黄油,把两个依偎的影子,都染成了甜甜的颜色。

    第231章琴房里的月光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琴房的木质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和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楚梦瑶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人正笨拙地弹着《月光》的间奏,错音像调皮的星星,在旋律里跳来跳去。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推开门。

    林逸果然手忙脚乱地停下,吉他斜挎在肩上,右手还悬在琴弦上方,左手按弦的指尖泛着红。“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耳尖发烫,慌忙把吉他往琴凳旁挪了挪,试图遮住脚边散落的乐谱——上面画满了音符小人,有的顶着钢琴盖,有的抱着吉他,明显是刚画到兴头上。

    楚梦瑶没戳破,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琴盖:“刚在图书馆看见你落了本书,想着你肯定在这儿练琴。”她把《格里高利圣咏研究》放在琴谱架上,指尖划过烫金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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