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孤风飘零凄楚雨,萱草忘忧满世殇 第15章 不行
三条街,最后把小偷摁在泥地里,头发都乱了,却像只斗胜了的小狮子。

    “原来你早就见过我。”楚梦瑶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

    “嗯,”林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从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真厉害,想认识认识。”

    月亮升得老高,槐花还在落,像下了场香雪。楚梦瑶忽然觉得,这凉棚下的时光,慢得真好,能让她把这些温柔的瞬间,一点一点刻在心里。

    林逸拿起她白天写的字,虽然还有些生涩,却比刚开始好了太多。“进步不小,”他笑着说,“等槐花落了,我带你去山里,那儿有片竹林,咱们去写‘竹’字。”

    “好啊,”楚梦瑶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写坏了好多纸,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林逸把那些废纸收起来,“这些都是宝贝,我得收着,等你成了大书法家,这些可就值钱了。”

    楚梦瑶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就知道取笑我。”

    笑声在槐树下回荡,和着晚风,和着槐花的甜香,像首未完的歌。林逸看着楚梦瑶的笑脸,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好像这满树的槐花,满院的香气,都不及她眼里的光。他想,就这样吧,日子慢慢过,字慢慢写,她在身边,就好。

    第57章竹影里的砚台与未凉的茶

    入秋后的竹林总带着股清冽的气,晨露挂在竹叶尖,风过时簌簌落下,打在林逸肩头的粗布衫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楚梦瑶蹲在青石板铺的小院中央,手里攥着块刚磨好的墨锭,砚台里的清水被搅得发乌,像揉碎了的夜。

    “手腕再沉些,”林逸站在她身后,掌心虚虚护着她的手背,指尖偶尔擦过她发烫的皮肤,“你看这竹节,每笔都要像竹骨一样挺,却不能硬邦邦的,得有韧劲。”他说着提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落下个“竹”字,笔锋瘦硬,却藏着圆转的力道,像看院角那丛被风压弯又弹起的新竹。

    楚梦瑶盯着那字看了半晌,咬着唇重新落笔,墨线还是抖得像秋风里的蛛网。她懊恼地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墨汁溅在素白的袖口,像朵晕开的墨梅。“我总写不出那股劲,”声音闷闷的,“要么太僵,要么软得像没骨头的藤。”

    林逸弯腰捡起笔,在她刚才写坏的纸上添了几笔,原本歪斜的竹身忽然生出几分风骨。“你太急了,”他把笔塞回她手里,“竹子扎根时,在土里要待三年才冒头,你这性子,倒像雨后的春笋,恨不得一夜蹿到顶。”

    楚梦瑶被他说得脸热,却忍不住反驳:“可我想快点跟上你啊。”话音刚落就红了耳根,低头抠着砚台边缘的雕花,那是去年林逸亲手刻的缠枝纹,她说喜欢,他就刻得格外仔细,连叶尖的锯齿都分毫不差。

    林逸忽然笑了,从廊下拎过竹篮:“先别写了,摘些竹荪去,今晚做竹荪鸡汤。”他走在前面,青布衫的下摆扫过及膝的草,惊起几只蹦跳的竹鼠,“前几日下过雨,菌子准肥。”

    竹林深处的腐叶下藏着惊喜,楚梦瑶跟着他拨开枯枝,忽然发现棵胖嘟嘟的竹荪,白裙似的菌盖沾着泥,她刚要伸手,被林逸拦住:“这个还嫩,再让它长两日。”他指着旁边那丛,“摘这个,伞盖刚张开,炖汤最鲜。”

    指尖碰着微凉的菌柄时,楚梦瑶忽然想起开春那次,她误把毒蘑菇当成了鸡油菌,林逸把她摘的全倒了,自己冒雨重新采了半篮,回来时淋得像落汤鸡,却笑着说“幸好发现得早”。那晚的汤里,她喝出了淡淡的姜味——他怕她着凉,悄悄切了姜片进去。

    “想什么呢?”林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手里已经拎了半篮菌子,竹篮晃悠着,竹柄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想你刻的砚台,”楚梦瑶追上他,鼻尖蹭到他后背的皂角香,“比镇上铺子卖的好看十倍。”

    林逸脚步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他没回头,只低声说:“等你把‘竹’字写顺了,我给你刻方新砚,用后山那片紫石,你说过喜欢上面的金星纹。”

    楚梦瑶心里像被竹荪汤烫了下,暖烘烘的。她加快脚步跟上去,看他弯腰避开低垂的竹枝,忽然觉得,所谓般配,或许不是齐头并进,是他愿意等她慢慢扎根,她也愿意陪他慢慢生长,像这竹林里的光,透过叶隙筛下来,不急不躁,却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亮。

    回到小院时,日头已经爬到竹梢。林逸蹲在井边洗菌子,楚梦瑶趴在石桌上练字,风卷着竹影落在纸上,把“竹”字的撇捺吹得微微发颤。她忽然福至心灵,手腕一沉,笔锋斜斜扫出,竟有了几分林逸说的“韧劲”。

    “有点意思了。”林逸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还滴着水,“你看这笔锋,像不像刚才那丛被风推弯的竹?弯而不折,这才是风骨。”

    楚梦瑶看着纸上的字,忽然笑了。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字上,竹影晃动,墨香混着菌子的清鲜漫开来,她忽然明白,所谓练字,练的从来不是字,是让心像竹子一样,在急风里站得稳,在暖阳里长得直。

    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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