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来两份!”他转头看向楚梦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还是不爱吃油条边,对吧?”
楚梦瑶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豆浆,热气模糊了镜片:“早戒了。”话虽这么说,还是在他转身付钱时,悄悄把自己碗里的油条边撕下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林逸把车停在巷口,看着他们坐在早餐铺的小板凳上,头凑在一起分享一碗豆浆,忽然觉得星轨灯的暖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不刺眼,却能把每个角落都照得软软的,让人想把时间都泡在里面。
回到老院时,老爷子正蹲在葡萄架下摆弄工具箱,看见蝎子,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臭小子,可算回来了!”他想上前又有点局促,最后只是拍了拍蝎子的胳膊,一遍遍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蝎子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快进来,冬阴功汤熬好了,加了椰浆,没放太多虾酱,知道你们不爱吃太咸的。”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楚梦瑶带来的星轨灯,林逸正往灯座里塞最后五颗铝箔星星。蝎子走过去,拿起一颗星星,在晨光里看了看——星星的边角被磨得圆润,显然是被人反复捏在手里摩挲过。
“这是……”
“你数过的星星,”楚梦瑶站在他身边,声音轻轻的,“你说一颗星代表一天,现在凑齐一百颗了。”
蝎子把星星串在风筝线上,指尖忽然触到个冰凉的东西——星轨灯的底座上,嵌着块小小的金属牌,刻着行字:“29岁的春天,我们的风筝该起飞了”。他抬头看向楚梦瑶,她正拿着他们小时候的风筝骨架,在葡萄架下比划,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骨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对了,”蝎子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扉页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风筝,旁边写着“新翼型设计稿”,“在里面没事干,画了点风筝的新想法,你看这里……”
楚梦瑶凑过去,指尖点在图纸上:“这里的弧度可以再调整3度,我上次在风洞试验过,能减少风阻……”
两人头挨着头,在晨光里小声讨论着,笔记本上的线条渐渐变得清晰,像在重新勾勒未来的形状。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他们,忽然对林逸说:“你看,就像老座钟的齿轮,停了五年,上了弦,还是能咬得那么准。”
林逸抬头看向天空,鸽子从屋顶飞过,翅膀扫过葡萄架,落下几片新叶。星轨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拼出细碎的星图,其中最亮的那颗“北极星”,正对着老槐树的方向——那里,蝎子刚用那枚小钥匙打开了铁盒,里面的弹珠滚出来,在晨光里闪着光,而楚梦瑶画的涂鸦上,两个小人手拉手,旁边写着“永远一起放风筝”。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打了个结,过去和现在轻轻扣在一起。蝎子捡起一颗蓝色的弹珠,塞进楚梦瑶手里:“小时候总跟你抢蓝色的,现在给你。”
楚梦瑶握紧弹珠,指尖传来冰凉而踏实的触感。她看着蝎子眼里的晨光,忽然明白,所谓重逢,不是把五年的空白一笔勾销,而是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藏在细节里的等待,和眼前这个人一起,把“后来呢”,慢慢写成“我们就这样”。
葡萄架下的冬阴功汤冒着热气,星轨灯的光在墙上投下旋转的星影,铁皮青蛙被放在石桌上,虽然锈住了,却像还能“呱”地跳起来,撞响一串清脆的童年。楚梦瑶看着蝎子低头调试风筝骨架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长到足够他们把所有的等待,都酿成往后的日子里,最甜的那部分。
第30章风筝线轴上的年轮
楚梦瑶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抚过铁盒里那叠泛黄的画纸。最上面那张画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风筝,翅膀上涂着刺眼的红与蓝,角落歪歪扭扭写着“瑶瑶的风筝”——那是她八岁时的“杰作”。蝎子蹲在她身边,手里转着个缠着线的旧线轴,木头轴身被磨得发亮,轴芯处刻着个小小的“蝎”字。
“还记得这线轴不?”蝎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当年你非要在上面刻字,结果手一抖,把‘蝎’字刻成了‘虫’,后来还是我偷偷用砂纸磨掉重刻的。”
楚梦瑶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额前的碎发,在鼻梁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笑出声:“我记得!你刻完还跟我炫耀,说比木匠铺的师傅刻得好,结果转身就被树枝勾住了风筝线,眼睁睁看着我的蝴蝶风筝挂在树顶,哭到嗓子哑。”
“那不是帮你够风筝,还摔进了泥坑嘛。”蝎子挠挠头,耳根泛着红,“你后来三天没理我,直到我把零花钱全攒起来,给你买了个新的蝴蝶风筝才算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铁盒里的弹珠在晨光里滚来滚去,折射出细碎的光。楚梦瑶忽然发现,最底下压着张褪色的报纸,日期正是蝎子被带走那天。她指尖顿住,报纸边缘已经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的社会新闻版块印着模糊的照片,而角落的天气预报栏里,有人用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