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孤风飘零凄楚雨,萱草忘忧满世殇 第12章 时光碎片
”照片下附了行字,“蝎子说不用来接,怕你们耽误事,可我看他总在日历上画圈,圈里写着‘瑶瑶’呢。”

    楚梦瑶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捂住了嘴。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期待,早就像藤蔓一样,在彼此心里缠了一圈又一圈。她把星轨灯装进箱子,又往包里塞了包蝎子最爱吃的薄荷糖——他总说监狱的饭太腻,含颗糖能舒服点。

    第五天清晨,天还没亮,楚梦瑶就和林逸出发了。车窗外的天空从墨蓝渐变成鱼肚白,路过城郊的油菜花田时,她忽然让林逸停下车。

    “你看,”她指着田埂边的蒲公英,上面沾着晶莹的露水,“小时候我们总在这摘蒲公英,蝎子说把愿望吹进去,风就会把它带到想去的地方。”

    她摘下一朵,轻轻吹散。白色的绒毛乘着风飘向远方,像无数个小小的梦。林逸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明白,有些等待从来不是煎熬,而是把彼此的喜好、习惯、甚至随口说过的一句话,都当成珍宝一样收藏,然后在重逢的那天,一点一点铺成回家的路。

    车快到监狱门口时,楚梦瑶打开星轨灯。暖黄的光透过车窗映在脸上,她数着玻璃罐里的星星,忽然笑着说:“还差五颗就满一百颗了。”

    林逸发动汽车,语气里带着笑意:“没关系,剩下的五颗,让他亲手来串。毕竟,属于你们的故事,总得两个人一起写完,才够圆满。”

    监狱的铁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时,楚梦瑶看见蝎子穿着那件牛仔外套,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正站在门口张望。他的头发剪短了,脸上带着点胡茬,却在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楚梦瑶举起星轨灯,九十五颗铝箔星星在风里轻轻摇晃,钛合金铃铛“叮铃”响起,像在说:欢迎回家,我的少年。

    第29章晨光里的旧钥匙与新齿轮

    楚梦瑶攥着那串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指腹在最上面的那枚小钥匙上反复摩挲。钥匙的齿痕已经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依旧能精准地插进老槐树下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锁孔——这是蝎子出狱前一天,老爷子特意送来的,说“蝎子小时候总把宝贝藏在里面,现在该让他自己打开了”。

    晨光透过监狱的铁栅栏,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楚梦瑶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牛仔外套的身影,忽然想起五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的晨光,蝎子被警车带走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而她追在车后,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只看到他隔着车窗递出的这串钥匙,口型说着“等我”。

    “瑶瑶。”

    蝎子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他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帆布包的带子勒得肩膀微微发红,却挺直了背,眼神里的局促和期待像掺了晨光的蜂蜜,又甜又暖。

    楚梦瑶把钥匙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又忍不住相视而笑。蝎子接过钥匙时,指腹在那枚小钥匙上顿了顿——那是他十岁生日时,楚梦瑶用零花钱给他配的,专门用来锁他们埋在槐树下的“秘密基地”铁盒。

    “老爷子说,”楚梦瑶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你藏的弹珠和我画的涂鸦,都还在里面。”

    蝎子低头看着钥匙,忽然笑出声:“我还以为早被你挖出来扔了,你总说那些弹珠丑得要命。”

    “才没有,”楚梦瑶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我去年还去看过,铁盒被树根缠得死死的,挖不动。”

    两人沿着路边的槐树慢慢走,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交缠在一起的线。林逸开车跟在后面,故意放慢了速度,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个时不时撞到肩膀的身影,忍不住对着副驾的星轨灯笑了——昨晚调试时,楚梦瑶非要在灯座刻上“29”这个数字,说“今天是第29个春天,该有新故事了”。

    “对了,”蝎子忽然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露出个褪色的铁皮青蛙玩具,上弦的钥匙已经锈住了,却擦得锃亮,“这个还在,你小时候总抢着玩,说它跳起来像我跑步的样子。”

    楚梦瑶接过来,指尖在铁皮上摸到凹凸的纹路——那是蝎子用圆规刻的小太阳,说是“给瑶瑶的护身符”。她忽然想起三年级的雨天,她被高年级的同学堵在巷子里,是蝎子举着这个铁皮青蛙冲过来,把青蛙往地上一放,上弦的钥匙“咔嗒”转动,青蛙“呱”地跳起来,正好砸中同学的膝盖,而他拉着她就跑,书包上的拉链一路响得像在放鞭炮。

    “你还记得吗,”楚梦瑶晃了晃铁皮青蛙,“那天你跑太快,摔掉了两颗牙,流着血还笑我吓得直哭。”

    “那是乳牙!”蝎子急着辩解,耳根红得更厉害,“再说你当时抓着我后背的衣服,把我新买的校服都拽出了个洞,我妈还以为我跟人打架了,追着我打了三条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仿佛要把这五年的空白都用回忆填满。路过街角的早餐铺时,老板娘探出头来,笑着喊:“蝎子,回来啦?还吃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豆浆油条不?多加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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