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五步一个,电线杆似的牢牢矗立在廊道。
站在窗边稍一垂眸,楼下更是一幅肃严的场景,稍外围甚至能看到流动巡逻的安保。
这一整层的病区,除了此时相邻的两间外,其他病房都是房门大开,显然没有住人的样子。
身后的荣玥自觉站到了左侧那间的门口,那么右侧那间,大概是……
“贝阮?”海尔辛医生从隔壁房里出来,看到她站在房外,沉了下眉心:“你需要休息。她没事,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看对方的意思,似乎仍然不打算让自己进去亲眼见到饶新夏。
贝阮的目光在门口的保镖身上扫过,直白开口道:“我想看看她。”
她眼神坚决,温蒂犹豫片刻,还是无奈侧开了身,但门口的保镖却只会忠实雇主的要求。
贝阮看着伸手拦下她,并摇了摇头的男人,看向一旁的荣玥。
饶新夏虽然才是他们的雇主,可这位老板目前却昏迷不醒,所以这自动移交的权限,大概率是落在了亲信助理的身上。
荣助理犹豫片刻,终究是在贝阮毫不退让的目光中开了口:“让贝小姐进去。”
保镖拧开门锁,侧身让出进门的道。
温蒂看了荣玥一眼,对方无奈摇了摇头。
就算是老板本人醒着,也没有看着贝小姐站在门外却不让进的道理。
毕竟……两人还没有真正离婚。贝小姐是她的法定伴侣,是在生死时刻能为她做医疗决策的那个人。
更何况,今日早晨的灾难中,饶总的确是因为贝小姐才及时得救、死里脱身的。
温蒂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对于饶新夏身边人对贝阮的态度感到诧异。
这些年,她多次到BS以高管体检的名义为饶新夏复诊腺体情况,待的时间都不久,却足以了解这个人在公司是如何的状态,更不用说BS本身就是上层阶级热衷聊起的话题。
如果谁没有BS的入场券,要么资产是吹出来的,要么资产不够优质,容易遭人质疑。
论给有钱人资产增值的门道,BlackSwan绝对是上层阶级的首选。
而饶新夏本人和她的老板卓谕,更是全世界老钱新贵家中的座上宾。
只是无论饶新夏还是她的公司,在业内都是极为强势的存在,和BlackSwan正面对上,能全身而退的都是少数敢于断臂的枭雄。
如此强势的Alpha,却连自己的最信任的助理都对贝阮是如此的态度,可想而知,饶新夏本人和贝阮平日里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只怕,这两个人走到离婚这一步,除了不得不分开的外因,还有彼此都没有好好正视过的内情……
病房布局和隔壁基本相同,但这间明显增加了许多医学仪器。午间的阳光从窗边映入,淡淡的纱帘被拉合,软软垂落在地板上方。
床上的人安静沉睡着,苍白的面容虚弱而憔悴。
贝阮盯着看了几秒,顿时无法忍受地捂住了嘴,眼角迅速泛红,眼眶里浸出湿润的水汽。
她受不了饶新夏这个样子,受不了原本健健康□□机勃勃的那个人,像是一株枯树一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些辅助维持生命体征的塑料管道,看上去如此刺眼,让她几乎难以直视。
即使海尔辛医生在一旁低声解释实际的情况,但这样的景象,她真的没办法继续多待。
贝阮转身走出病房,抬手打开廊道另一侧的窗户,寒风从这突然破开的口子一下涌了进来,吹动身后那位保镖的西装衣角。
酸涩的眼睛在寒风中吹了好一会,贝阮抬手抹去眼里湿润的痕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抬步走到了另一间病房门口。
保镖似是愣怔着和她对上了目光,有些疑惑地问道:“贝小姐?您是想进病房么?”
只是他虽认识贝阮,却不是饶新夏雇来的保镖。
荣玥在一旁低声解释道:“贝小姐,卓总那边用的是卓家临时调来的人。”
意思是,这边的门她也开不动。
贝阮点了点头,她原本也只是礼节性来一趟。
正要回去,房门从内被打开,卓远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表姐的救命恩人,愣了片刻,才作了个请的手势,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些。
这间房里的配置却和隔壁两间不太一样,急救设备明显更多,甚至病房内还有一层隔间。
“不好意思贝小姐,表姐她现在处于重症监护状态,暂时不能进去。而且……还是有些冲击的,您就不要去看了。”
他言辞委婉地拒绝了探视,一方面的确是目前卓谕的状态不合适,另一方面,也需要帮表姐保全面子。他深知表姐是个多么高傲的人,哪怕是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