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
三年过去。
她还是那身监察司黑衣。
刀还在腰间。
只是发间多了一支很简单的银簪。
是陆寻前年送的。
不值多少银子。
她却一直戴。
陆寻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
“夫人。”
柳清霜骑马过来。
上下看他。
“瘦了。”
陆寻道:
“北境风刮的。”
“赵大夫会找你算账。”
“我已经准备好了。”
柳清霜看向宋砚辞。
“他一路有没有乱来?”
宋砚辞毫不犹豫。
“有。”
陆寻转头。
“宋砚辞。”
“你想清楚再说。”
宋砚辞道:
“路上喝过两次酒。”
“还有一次赶夜路。”
“榆关最后三日每日睡得都晚。”
柳清霜眼神慢慢冷下来。
陆寻沉默片刻。
“宋公子。”
“你回京以后最好别来陆宅。”
宋砚辞终于打开扇子。
“晚了。”
“苏掌柜今日也在。”
“青竹也在。”
“我当然要去。”
柳清霜却没继续训。
她只是伸手。
“下来。”
陆寻一怔。
“做什么?”
“骑马。”
“我?”
“嗯。”
陆寻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
“我觉得车很好。”
柳清霜道:
“你不是说身体已经养好了许多?”
“是好了。”
“那便骑。”
陆寻知道。
今日躲不过去。
只能下车。
护卫牵来一匹温顺的青骢马。
陆寻翻身上马。
动作虽然没有柳清霜利落。
至少已经不用人扶。
宋砚辞看着。
忽然有些感慨。
“你如今真像个正常人了。”
陆寻看他。
“我以前哪里不正常?”
“以前上马我都怕你掉下来。”
“现在呢?”
“现在怕得少一点。”
陆寻决定今晚不给他留酒。
……
三人骑马进城。
越靠近城门。
人越多。
有人认出柳清霜。
也有人认出宋砚辞。
至于陆寻。
这些年他反倒露面越来越少。
但认识他的仍不少。
城门旁一家茶棚。
老板已经换成了年轻人。
看见陆寻。
愣了几息。
忽然喊:
“陆待诏?”
陆寻回头。
年轻老板眼睛一亮。
“真是您!”
“您从北边回来了?”
陆寻点头。
“回来了。”
“边市怎么样?”
“还开着。”
“乌桓马还骗不骗人?”
陆寻笑了。
“有人骗。”
“有人不骗。”
“和京城一样。”
茶棚里一阵笑。
年轻老板又道:
“我爹以前在南市卖茶。”
“总说见过您。”
陆寻问:
“你爹是谁?”
年轻老板报了名字。
陆寻一下反应过来。
“原来是他。”
“他人呢?”
“回乡养老了。”
“去年还说。”
“若再见陆公子。”
“替他问一句。”
“什么?”
年轻老板清了清嗓子。
学着他爹的语气。
“陆公子。”
“如今这茶钱。”
“您总该自己付了吧?”
陆寻沉默一瞬。
周围人顿时笑开。
柳清霜也偏过头。
陆寻从怀里摸出一串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