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大结局——回家
    三年后。

    榆关。

    冬雪刚停。

    边市外的路被马蹄踩得乱七八糟。

    可门口没有乱。

    大货走大棚。

    小货走快道。

    马匹单列。

    皮货另验。

    乌桓商队和大雍商队各排各的。

    没有谁扯着嗓子说自己认识哪个官。

    也没有人在门口卖所谓的“快号”。

    一个刚从北边来的年轻商人第一次进市。

    看着几条路。

    有些发懵。

    “这么多门。”

    “我走哪个?”

    旁边一个老商人牵着骡子。

    头也没抬。

    “货多少?”

    “三袋药材。”

    “有没有守信牌?”

    “没有。”

    “第一次来?”

    “对。”

    老商人抬手一指。

    “小货道。”

    “去那边。”

    年轻商人又问:

    “要不要先给点钱?”

    老商人终于转头。

    “给谁?”

    “就……”

    “打点一下。”

    老商人翻了个白眼。

    “你从哪听来的老黄历?”

    “这里验货收该收的钱。”

    “不卖号。”

    “不卖队。”

    “你多塞一个铜板。”

    “人家还怕你坑他。”

    年轻商人有些不信。

    真走过去。

    果然没见谁伸手。

    只问了货。

    来处。

    数量。

    随后抽开两包药材看了看。

    没掺。

    没湿。

    牌一挂。

    便让他进。

    前后不到一炷香。

    年轻商人回头看着市门。

    神情还有些发怔。

    老商人在后面笑了一声。

    “第一次都这样。”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年轻商人问:

    “这规矩谁定的?”

    老商人想了想。

    “最早?”

    “京城几个人。”

    “后来曹大人他们自己改了不少。”

    “我只记得有个姓陆的。”

    “好像叫陆寻。”

    年轻商人道:

    “是大官?”

    老商人摇头。

    “不知道。”

    “听说官不大。”

    “可挺会管闲事。”

    说完。

    他牵着骡子往里走。

    路边一块已经用了很多年的木牌被风吹得轻轻晃。

    上面的字换过几次。

    意思却没变。

    货写什么,便卖什么。

    人走多远,都要有路回来。

    ……

    京城。

    南市。

    苏记已经不是从前那间小铺子。

    却也没有变得大得吓人。

    旧铺还在。

    旁边打通了两间。

    前面卖布。

    后面裁衣。

    楼上放样衣。

    门口那把公尺也还挂着。

    工部后来又换过两次新尺。

    苏云卿都把旧的收在柜里。

    新客第一次来。

    还是会忍不住问。

    “真能自己量?”

    柜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抬起头。

    “能。”

    她腰间挂着一把小尺。

    动作利落。

    正是阿莲。

    三年过去。

    她早就不再是那个拿着归路凭都要藏在枕头下的姑娘。

    如今苏记南铺的量布和学工,都归她管。

    有人喊她“陈掌柜”。

    她每次都会纠正。

    “掌柜是苏掌柜。”

    “我管这一柜。”

    新来的小姑娘量错了。

    她也不骂。

    只说:

    “再量。”

    “你量准了。”

    “以后别人便信你。”

    铺子后面。

    苏云卿正在看春布样。

    如今她仍未嫁。

    京里替她说亲的人不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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