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陷落
    愤怒的咆哮声淹没了庄园里此起彼伏的惨叫。

    五大庄园实在太大,这也导致明明没有攻城,城内的战斗却依然持续了整整五天才落幕,而当战斗彻底平息,当最后一批死硬的世家子弟被乱刀砍死在祖宗的祠堂前时。

    惊人的战利品,展现在了襄阳军的面前。

    那是足以让任何人心跳骤停的财富。

    庄园的粮仓被打开,那堆积如山的粟米和稻麦,其数量之巨,足以支应数万大军数年之用!

    各处的私库被暴力撬开,里面是南阳五姓世代积累的真金白银,在火把的照耀下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些隐藏在兵器库里的战略储备。

    大量未被带上前线、甚至连防锈油脂都还没擦去的崭新兵器,以及一套套做工精良的甲胄,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

    足以再武装起一支大军!

    不难想象,这些原本应该是南阳五姓准备多年才积攒下来的,甚至于可能是考虑在攻破襄阳后,用来全面接管荆襄九郡,武装自身以对抗长安朝廷的战略储备。

    他们甚至连以后争霸的家底都攒好了。

    可此刻,却全部化作了襄阳军的丰厚缴获,做了他人的嫁衣!

    ......

    当然,除了这些惊人的物质财富之外。

    南阳世家的庄园及其控制的庞大田产中,还隐匿着另外庞大又棘手的东西。

    人口。

    数万甚至十数万未在官府造册的黑户,以及世世代代依附于土地和门阀生存的佃农。

    这些底层民众,在长达数百年的门阀体系内,早就被驯化成了最温顺的牛羊。他们如同私奴般被驱使,生杀予夺皆操于主家之手。

    此刻,当得知前线大军惨败,当亲眼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主死绝、不可一世的世家子弟被如宰鸡屠狗般斩杀后。

    他们并没有立刻迎来被解放的狂喜,相反,麻木愚忠的他们,竟然变得恐慌起来。

    天,塌了。

    头顶上那个管着他们生老病死的老爷没了,那明天该怎么办?谁来给他们发口粮?谁来决定他们该种哪块地?

    秩序崩塌,恐惧催生混乱,人性便在此刻展露无遗。

    有的人被压抑的恶念释放,趁乱冲进主家的院子,疯狂抢夺散落的财物,甚至双眼血红地去欺辱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世家丫鬟乃至女眷;

    有的人依然死抱着对主家的愚忠,拿着锄头和钉耙,誓死挡在那些已经无路可逃的世家子弟面前,试图抵抗黑甲士卒;

    更多的人则是茫然无措地抱着头,蹲在田埂上,像没头苍蝇一样嚎啕大哭,不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

    好在,他们遇到的是襄阳军。

    这支大军脱身于赤眉起义,再加上后来顾怀推行的从事制度,天然带有一种属于底层的悲悯属性。

    除了面对那些负隅顽抗的世家死忠毫不留情外,士卒们大多没有去为难这些同样苦命的人。

    各营将领迅速下令,通过严明到苛刻的军纪,弹压了暴乱,无数趁机作恶的人被当场斩首,人头悬挂在高处,震慑了混乱的人群。

    紧接着登场的,便是随军而行的基层从事们。

    他们一身黑色从事服饰,走进了那些惊恐万状的佃农中间。

    他们站在高处,或是走进院子,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向这些麻木的灵魂进行着思想宣传与安抚工作。

    “乡亲们!不要怕!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打倒世家!均分田地!”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黑户!不再是世家老爷的私产!你们能生活在阳光下,不用旁人来决定你们的生死!”

    “襄阳军不抢你们一粒粮食,还要把世家粮仓里的粮,分给你们!”

    当白花花的粟米真的装满那些佃农的破碗时,当那句“均分田地”的口号如惊雷般劈开他们麻木的心智时。

    恐慌渐渐地平息了。

    至此,这南阳的郡治,才算是被彻底安抚了下来。

    ......

    更远处的北方。

    陈平所带领的先锋骑兵营,已经甩开了主力大军,一路狂飙奔驰,抵临了方城。

    这里,很重要。

    方城,不仅是一个地名,更是一处关键的峡口,交通的咽喉。

    它是南襄隘道的核心要塞,方城垭口更是连接南阳盆地与中原大地的最重要通道,地理位置之关键,不言而喻。

    堪称历史锁钥,兵家必争。

    早在春秋时期,这里便是古缯关的所在,是北出中原、南通荆襄的门户。

    占领这里,就意味着关上了荆襄面向北方的北大门,同时也推开了随时可以饮马黄河的窗户!

    然而,当陈平此刻快马加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