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和猜忌。"当时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和苏然不一样，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手机亮起，是王琳发来的调查报告。安德森导演的黑历史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从潜规则演员到剽窃剧本，甚至还有吸毒传闻。但最让林悦心惊的是最后一条：他曾经执导过一部抹黑中国女星的纪录片，而投资方正是赵天明控制的空壳公司。

    这绝不是巧合。

    林悦立刻拨通苏然的电话，却直接转入语音信箱。她又尝试了酒店房间、周烨、甚至华纳公关部的号码，全都联系不上。仿佛苏然突然从洛杉矶蒸发了一样。

    窗外，东方已经泛白。林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做了一个决定——她要亲自飞一趟洛杉矶。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当面问清楚。

    就在她准备叫秘书订机票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王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林总！刚收到的消息，苏然在酒店割腕自杀！现在正在洛杉矶医疗中心抢救！"

    林悦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她看到王琳的嘴还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感到自己站了起来，却不知道双腿如何支撑住身体。唯一清晰的是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和脑海中不断回荡的安德森那句"...la se du suicide..."。

    自杀那场戏。

    十二小时的飞行如同凌迟。林悦坐在头等舱里，机械地翻看着平板上不断更新的新闻：

    "《春逝》女主苏然疑似自杀，与导演争执视频曝光"

    "林氏集团继承人紧急飞往洛杉矶"

    "知情人士爆料：苏然与安德森存在不正当关系"

    每一条标题都像刀子剜在心上。最让她痛苦的是那张广为流传的照片——苏然手腕上缠着绷带，面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那枚白玉兰戒指依然戴在她手上，在闪光灯下刺眼地反着光。

    飞机降落后，林悦直接赶往医院。走廊上挤满了记者，她不得不叫来保安开路。主治医生是个亚裔女性，看到林悦时明显松了口气。

    "您总算来了。苏小姐一直拒绝心理医生，只肯见您。"

    林悦的喉咙发紧："她...怎么样？"

    "生理上没有大碍，伤口很浅。"医生压低声音，"但情绪极不稳定。我们怀疑是某种药物导致的短暂精神崩溃。"

    "药物？"

    医生点点头："血液检测显示有致幻剂成分。据她经纪人周女士说，苏小姐昨晚只喝过导演送来的咖啡..."

    林悦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安德森，这个畜生居然给苏然下药！

    病房门缓缓打开，周烨红着眼睛走出来："她刚睡着。医生说最好不要..."

    林悦已经侧身挤了进去。病房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苏然躺在病床上，左手腕缠着白色纱布，右手却仍紧紧攥着那份修改剧本，指节都泛了白。

    林悦轻轻抽出剧本，翻到最后一页。那段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自杀戏旁边，苏然用红笔写满了批注："这不是沈清！不是林月！不是任何真实的女人！只是男性视角下的疯女人幻想！"

    最后一行字迹凌乱得几乎无法辨认："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的故事应该由我自己书写。"

    一滴泪水落在纸面上，晕开了红色墨迹。林悦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哭。她小心地握住苏然的手，那只总是温暖的手现在冰凉得像大理石。

    "对不起..."她哽咽着将嘴唇贴在苏然的手背上，"我应该早点发现，应该保护你..."

    苏然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直到聚焦在林悦脸上，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你来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没有...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林悦紧紧抱住她，泪水浸湿了病号服的衣领，"是安德森设的局，他给你下药，还故意..."

    "不。"苏然虚弱地摇头，"是我的错。我太想证明自己不是沈清的替身，反而落入了同样的陷阱..."

    窗外的洛杉矶阳光灿烂，照在两个相拥而泣的女人身上。这一刻，所有的猜忌、距离、误解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还活着，还相爱，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林悦吻去苏然脸上的泪水，轻声承诺："没有人能再利用我们。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