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林悦走到落地窗前。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自从同意"开放式婚姻"以来，她每晚都睡不好，总是梦见苏然越走越远，而自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然的视频通话请求。林悦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才按下接听键。
屏幕上的苏然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因为缺睡眠而微微发红："抱歉，刚才在洗澡。出什么事了吗？"
林悦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不知如何开口。直接质问酒店的事？那显得她多疑善妒。假装无事发生？她又做不到。
"悦？"苏然凑近屏幕，眉头微蹙，"你看起来糟透了。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
这个关切的问题让林悦胸口一疼。即使隔着屏幕，苏然依然能一眼看穿她的状态。这样的默契，真的会轻易背叛吗？
"刚刚秦雪给我打电话了。"林悦决定开门见山，"她说看到你昨晚去了安德森的房间。"
苏然的表情瞬间凝固："什么？"她猛地摇头，"我是去了酒店，但不是见他！那是华纳安排的套房，因为片场附近的公寓还没准备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确定出演了？"林悦打断她，"我今早才从媒体上看到消息。"
屏幕那头的苏然沉默了。这个简单的质问似乎比照片指控更让她难以回答。
"我...不想让你担心。"她最终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试镜那天我和安德森起了冲突，关于剧本改编。后来制片人介入调停，承诺会尊重原版精神...我以为你会反对我妥协。"
林悦闭上眼睛。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苏然还隐瞒了什么。
"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苏然警觉地问。
林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什么。秦雪只是在挑拨离间。"她转移话题，"新剧本怎么样？"
苏然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比试镜时好多了，但还是有些地方..."她的声音突然被一阵杂音打断，画面晃动了几下，隐约传来一个男声说着什么。
"谁在你那里？"林悦猛地坐直身体。
"只是rooservice。"苏然快速说道，但眼神闪烁，"太晚了，你该休息了。明天再聊？"
没等林悦回答，视频就中断了。屏幕暗下来的瞬间，林悦清楚地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绝不是服务生该有的语气。
苏然盯着黑屏的手机，手指微微发抖。浴室门打开，安德森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她起疑了？"他毫无歉意地问。
"滚出去。"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立刻。"
安德森夸张地摊手："拜托，我只是来送修改剧本的。是你自己让我用浴室..."
"然后故意在视频时出声？"苏然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你算计我！"
导演脸上的假笑消失了："聪明的女孩。"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可惜太晚了。我的助理已经拍到我进你房间的照片，明天就会发给各大媒体。"
苏然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为什么？"
"因为华纳需要话题。"安德森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春逝》最大的卖点是什么？沈清的悲剧人生。而现在，她的''''女儿''''和翻版为了剧本争执，最后却搞上了...多么完美的前戏宣传。"
苏然突然明白了他的整个计划——从刻意激怒她修改剧本，到假装妥协，再到今晚的"偶遇"，全是为了制造噱头。而她，像只愚蠢的飞蛾，直直扑进了这精心设计的陷阱。
"林悦不会放过你的。"她咬牙道。
"哦？"安德森挑眉，"你确定吗？在她看来，你可是背着她偷情的那个。"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顺便说，你确实很像沈清...特别是被背叛时的表情。"
门关上后，苏然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拨通了周烨的电话。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她证明清白——如果林悦还愿意相信她的话。
林氏集团大厦的灯亮了一整夜。林悦坐在电脑前，反复观看着那段被截断的视频通话。技术人员已经将背景音分离出来——那个男声说的不是英文，而是法语："...la se du suicide..."（自杀那场戏）。
这确实像是讨论剧本的内容。但为什么苏然要撒谎说是rooservice？为什么匆忙挂断电话？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之前隐瞒了确定出演的消息？
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就像林悦逐渐冷却的心。她想起母亲曾经的警告："娱乐圈的爱情最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