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凌晨三点，苏然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林悦疲惫的脸庞。十五小时的时差像一道无形的鸿沟，将她们的日常作息切割得七零八落。
"你黑眼圈又重了。"苏然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触碰屏幕上林悦眼下那片青黑，"又熬夜开会了？"
屏幕里的林悦揉了揉太阳穴，白色真丝睡衣的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上一小块淡去的吻痕——那是两周前苏然临行前留下的。
"华北工厂罢工，处理到刚才。"林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NG了十七次。"苏然把自己摔进酒店大床，鼻尖蹭到枕头上残留的淡淡香水味——她固执地带着林悦的枕头套来洛杉矶，"导演说我今天像具行尸走肉。"
林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时差还没调过来？"
"不是时差。"苏然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是枕头。没有你的味道我睡不着。"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苏然抬头，看到林悦正咬着下唇——这是她克制情绪时的小动作。
"才分开两周。"林悦强作轻松地说，"说好的独立女性呢？"
"去他的独立女性。"苏然翻身仰躺，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我想你了，就这么简单。"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屏幕里的林悦突然红了眼眶，手指紧紧攥住睡衣前襟："该死的...我也是。"
她们隔着屏幕对视，谁都不愿先挂断，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日常琐事在前十五分钟已经聊完，工作细节又太枯燥，而真正想说的那些话——"我后悔了这个决定"、"我想立刻飞回去"——又都默契地咽了回去。
"我明早还有个并购案谈判。"林悦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该睡了，明天不是有重场戏吗？"
苏然点点头，却在心里计算着时差——林悦的"明早"是她这边的午夜，这意味着她们下次通话至少要等二十小时后。
"悦..."她在林悦点击挂断前急忙喊道，"记得吃胃药，别只喝咖啡。"
林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怎么知道我胃痛？"
"你右手一直按着上腹部，眉头比平时多皱了两毫米。"苏然得意地挑眉，"我可是研究了你每一寸表情的专家。"
这个小小的玩笑让气氛轻松了些。林悦笑着摇头，却在低头瞬间被屏幕捕捉到一滴落下的泪水。
"周六我飞过去。"她突然说，声音坚定，"就三天，周日晚上回来。"
苏然的心跳瞬间加速，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太折腾了，往返三十小时就为呆两天？"
"值得。"林悦简短地回答，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穿透屏幕。
她们又拖了十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挂断。苏然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们正在重蹈林悦父母的覆辙。当年沈清也是因为海外拍戏长期分居，最终与林志远形同陌路。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悦发来的消息：「忘了说，华北罢工是赵天明旧部策划的。他在监狱里还能兴风作浪，真是阴魂不散。」
苏然皱眉回复：「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好好演戏。拿下金球奖，气死他们。」后面跟着一个罕见的调皮表情。
苏然笑着把手机贴在胸口。也许她们的故事会不一样，也许时间和距离打不败真正的爱情。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质问：如果连每天视频都如此艰难，那接下来几个月的分离要怎么熬？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深沉如墨。苏然盯着那个裂缝延伸的天花板，第一次对"开放式婚姻"的可行性产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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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林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林悦挂断视频后并没有立即离开。她呆坐在电脑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白玉兰婚戒——这是她和苏然的约定，工作时戴在右手，独处时换回左手。
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她却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仿佛这苦涩的液体能浇灭胸口的灼痛。两个月前，她们还天真地以为"开放式婚姻"是个完美方案，既能兼顾事业又不牺牲爱情。现在她才明白，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林总？"王琳轻轻敲门，"您该休息了，明早八点还有..."
"取消。"林悦突然说，"全部取消。"
王琳瞪大眼睛："但并购案..."
"交给张副总处理。"林悦站起身，抓起外套，"订最近一班去洛杉矶的机票。"
"出什么事了？苏小姐还好吗？"
林悦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让王琳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很好。是我...我不好。"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林悦盯着镜面墙中自己的倒影——这个妆容精致、西装笔挺的商业女强人，内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