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仪,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刘老二都被泡透了,依旧嘴硬。
“有种。”陈敬仪立刻来了兴致,笑着说道:“好,弄死你,你那个老的都走不动路的爹,也得到我家登门道歉。”
“给他开胸,扔黄浦江里去。”
刘老二是真的怕了,这个陈敬仪浑名陈疯子,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的疯,他死命地挣扎,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大声的喊着:“哥,我错了,哥!我错了,我不胡说了!
哥——”
“大哥,这是松江府,杀人是犯法的。”刑彦秋就赶紧劝,这真的杀了人,朝廷可不会信替罪羊那套,只会把陈敬仪给抓了,明正典刑。
大明是个讲规矩的地方。
陈敬仪也不恼火,问道:“那刑商总的意思呢?”
“让他爹给他买张去岘港的船票,让他爹安排人沉海,回来说是落水,刘家不问,也没人管。”刑彦秋给出了更加切实可行的方案。
陈敬仪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恩,那就听贤弟的,不沉江,沉海,我不动手,让刘家人动手。”
“我同意,我同意保劳之法!”刘老二吓蒙了,这个刑彦秋也是个疯子!
关键是,他爹真的会这么做,因为他爹有十八个儿子,他只是其中之一,他们家出海生意,还要依仗着松江远洋商行,只要商行为难他们家,他爹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早说嘛,放开刘公子。”陈敬仪闻言,笑着说道:“你爹一直想把你家妹妹送到我这儿,就是拙荆管得严,不让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好事不成,咱们也是半个亲戚,坐坐坐。”
“这便是阶级论里反复讲的腹剥产生支配,你们总觉得你们可以支配匠人,而我背靠商行,我可以支配你们,而胡知府可以支配商行,当今那位爷可以支配松江府,你们想明白了吗?”
“真的要对抗政令吗?散一点银子,又不要命,是不是?”
“是是是,陈商总说的是。”常万达就赶紧劝,别惹这个疯子发疯了!比当年孙克弘还要疯。
陈敬仪这才说道:“我知道的多一点,不妨给你们交个底,当今那位爷拒绝了咱们的请愿,不准公私合营,咱们的投献失败了,你们觉得咱们这位爷什么想法?觉得咱们的银子脏!所以不肯要,懂了吗?!”
“当初还田,咱们支持了那位爷,现在保劳,咱们若是不肯听,咱们是什么,叛徒啊!
”
“回去了,规规矩矩的把劳保之法都执行了,把二十七条都规规矩矩做完了,我把话撂这儿,谁不做,不劳太守动手,我自己会收拾你们!”
“是是是。”所有人都连忙点头,而后各自离开了。
陈敬仪等所有人都走了,才不停地揉搓着脸颊说道:“这帮蠢货,讲道理就是听不进去,非要我耍横,演示演示,他们才懂,我是这种人吗?”
“是。”刑彦秋如实说道。
陈敬仪对这个只说实话的弟弟没办法,摇头说道:“阶级论、矛盾说都摆在书架上,看看也不至于这么蠢了。”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看不懂?其实我也看不太懂,但大哥听得懂,我听大哥的。”刑彦秋低声说道。
他觉得不怪势豪、商贾们听不懂道理,有些事儿需要亲身经历才能明白,但刑彦秋喜欢走捷径,他听大哥的话,大哥能看明白。
“你真的是一点苦都不想吃啊。”陈敬仪听闻,踹了刑彦秋一脚。
一个精干的壮汉推门而入,抱拳说道:“二位,缇帅有请。”
“劳烦前面带路。”陈敬仪面色数变,芙渠楼是他的地盘,缇帅在,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见过缇师。”陈敬仪看着面前的人,赶忙见礼。
“我是陈末,赵缇帅致仕养病,陛下让我领着北镇抚司,二位不必紧张,坐下说。”陈末的笑容非常地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这是他从陛下身上学的,对待朋友自然要温和,对待敌人要足够冷酷。
“我听到了你们的话。”陈末笑着说道:“陈商总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陛下知道我的名字,我才能这么威风。”陈敬仪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能这么威风,孙克弘走的时候,陛下对孙家的后事,非常的关切,孙克毅现在还在江户川灭倭。
陈敬仪继续说道:“这群蠢货怕的从来不是我。”
“我听到了风声,说今天几个商帮的商总、几个高门的子弟在这里吃饭,就过来看看。”陈末停顿了下说道:“这是陛下让我交给陈商总的,陛下说: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好,有个身份也好活动。”
其实陈末得到的命令是,如果陈敬仪在这里攒局是为了对抗王命,就把人给抓了,如果不是,就把东西给陈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