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接过白板笔,在运动方程旁边另起一行。
“如果杆的线密
笔尖在白板上划出一道积分符号。
他顿了一下,把积分展开,三行之内算出了含α参数的重心表达式和修正后的转动惯量。
“代入运动方程之后,固有频率的表达式里会多出一个关于α的修正项。当α趋近于零时,整个公式退化为刚才那个均匀杆的结果。”
笔帽扣上,放回粉笔槽。
郑天成站在白板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安静了大概五秒。
“你把一般化的情况也复盖了。”
他拿起讲台上的花名册,翻到陆丰那一行,在旁边打了个勾。
“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了锅。前排几个自动化专业的男生回过头,死死盯着陆丰往后排走的背影。
“不是,他连非均匀质量分布的推广都秒了?”
“这还是大一的物理课吗?我怎么觉得我在听研究生答辩?”
“你们没注意到吗?他全程没看课本,连草稿都没打。”
陆丰走到最后两排,在张伟旁边的空位坐下。
“兄弟……”他压着嗓子,“我居然成了六耳猕猴。”
陆丰拉开椅子坐好,瞥了他一眼。
“我寻思你哪里象我了?”
张伟被这句话噎了两秒,随即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了声线。
“嘿,你小子别太嚣张。逼急了我就拿你照片出去网恋,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有你好看的。”
陆丰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拧开盖子。
“不要这么下头。”
讲台上,郑天成敲了敲桌面,一声脆响压下了教室里所有的嘈杂。
“安静。”
三百号人齐刷刷闭嘴。
郑天成双手撑在讲台边缘,扫视了一圈台下。
“刚才陆丰同学的解答,各位应该都看到了。一根杆子,一个小球,一个弹性铰支座,看着简单吧?”
他转身拍了拍白板上那几行推导。
“但就这么个东西,它背后牵扯到的知识点函盖了刚体力学、振动理论、微分方程,甚至还有材料力学里的弹性模量。”
“物理这门课,很多同学觉得枯燥,觉得学了没用。”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往上牵了牵。
“但你们想想,陆丰同学上个月在比赛里搞的那套外骨骼,它每一个关节的设计,每一个电机的参数选择,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今天黑板上这些东西。”
陆丰内心也是吐槽:“我这个研发者都不知道的事,你知道了?”
郑天成拿起遥控器,翻到PPT的第一页。
“好了,闲话少说,咱们开始上课。今天讲的内容,恰好就和刚才那道题有关刚体的定轴转动。”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章节标题,粉笔灰簌簌落下。
“翻到课本第四章第二节,跟上。”
陆丰翻开课本,目光掠过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公式和定义。大学物理的内容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正琢磨着这一个半小时该怎么利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公共聊天频道的图标在跳动。
?我在推导中遇到了一个障碍,需要讨论。
陆丰扫了一眼讲台。郑天成正背对着学生在白板上写转动惯量的定义式,粉笔划得沙沙响。
张伟趴在桌上,已经开始跟周公约会了。
前排没人回头。
时机刚好。
陆丰把课本竖起来挡在面前,闭上眼,在心底默念进入共享空间。
视野瞬间切换。
阶梯教室的嘈杂消失得干干净净。纯白色的穹顶在头顶展开,那片熟悉的无垠空间映入视线。
但今天的画面跟以往不太一样。
会议桌旁坐了三个人。
牛顿坐在左侧,手里攥着半个啃了几口的苹果,另一只手正拿着粉笔在桌面上画辅助线。
特斯拉坐在右侧,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手指飞快地在一份虚拟投影的电路图上勾画标注。
黎曼站在中央那面巨大的黑板前,左手捏着粉笔,右手插在口袋里,清瘦的肩膀微微缩着,一副想开口又有点尤豫的样子。
“来了。”牛顿率先抬头,冲陆丰点了点下巴。
“赶紧的,黎曼先生都等你半天了。”特斯拉头也没抬,手指在电路图上画完最后一根连接数。
陆丰走到会议桌旁拉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