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先生,哪里卡住了?”
黎曼转过身,蓝色的眼瞳里闪着那种他特有的、腼典与专注混合的光。
“是关于Zeta函数的函数方程。”
他抬手在黑板上指了一处。
“你上次提出的思路,用狄利克雷特征把交换的数论问题转化为非交换算子代数的问题,这一步我已经验证了,逻辑完全自洽。”
他的声线渐渐稳了下来,一旦进入数学的领域,那种社恐的拘谨会自动退场。
“但在构造谱三元组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麻烦。”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算符表达式。
“这个狄拉克算子D的核空间维数,和我预期的Zeta函数的零点阶数之间,差了一个常量偏移。”
牛顿放下苹果,抹了抹手指上的果汁,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我看了一下,这个偏移量和你定义的希尔伯特空间的边界条件有关。”
他拿过另一支粉笔,在黎曼的公式下方补了一行。
黎曼盯着牛顿补的那行公式,搓了搓手指。
“周期化……”
他转身看向陆丰,带着征询的意味。
显然,这段时间三个人的磨合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黎,曼负责提出数学框架,牛顿从力学和几何的角度给出直觉性的修正建议,最终由陆丰来判断整体方向是否可行。
至于特斯拉,他虽然对纯数学不太感冒,但偶尔从电磁学的角度抛出的类比,往往能打开意想不到的思路。
陆丰走到黑板前,盯着那两行公式看了十几秒。
他拿起粉笔,在一旁空白处写下修正方案。
“我建议引入一个截断函数,在保留周期性边界条件的同时,控制住高频部分的发散。”
三行公式落笔,他退后半步,让黎曼看清全貌。
黎曼凑上前,眼睛在那几行公式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截断函数的引入……确实能同时解决发散和偏移两个问题。”
他转身抓起粉笔,在黑板的另一侧飞快地展开验证推导,手腕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粉笔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特斯拉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黑板上越来越密的公式,嘴里念叨了一句。
“你们三个搞数学的凑一块,比我那堆超导线圈还让人头疼。”
牛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那堆线圈上周差点把实验室炸了,谁更让人头疼?”
“那是能量释放的小意外!”特斯拉坐直了身子,一脸不服。
截断函数的阶数选择是关键。选高了,精度不够;选低了,计算量爆炸。
黎曼的笔速突然慢了下来,他在某个积分号前停住,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然后重新落笔,换了一种展开方式。
陆丰看着那行变换后的积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黎曼用了一个极其精巧的换元技巧,把原本需要数值逼近的无穷级数,转化成了一个可以解析求和的闭合形式。
只有黎曼本人才想得出来。
陆丰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技巧,打算回去之后立刻写进草稿纸里。
这就是召唤大佬的真正价值不是让他们替自己干活,而是在面对面的碰撞中,汲取那些只属于天才的灵感火花。
黎曼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放下粉笔,退后两步。
整面黑板上,一个完整的谱三元组构造方案赫然成型。
四个人同时盯着那面黑板。
“核空间维数……和零点阶数……”黎曼的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视线在最后那行等式上一字一字地滑过。
“一致了。”
牛顿重新拿起那半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特斯拉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