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旧臣昨夜拜访北凉宅邸,姜妮没有跟他们走。
这个消息让不少人失望。
也让不少人疑惑。
按理说,西楚旧臣都已经当众拜她为公主,甚至送上旧楚宫中遗物,她若真有复国之心,至少该给出一点回应。
可她没有。
她只是收下了那支旧玉簪。
然后继续留在北凉宅邸。
有人说,姜妮已经被徐风年驯服。
有人说,是木剑阿良强行扣住了她。
也有人说,这个西楚亡国公主,根本没有复国胆气。
京城人总是这样。
隔着一条街,一堵墙,甚至隔着一张酒桌,就敢替旁人的人生下定论。
苏客听完这些传言时,正在吃早饭。
他喝了一口粥,十分嫌弃。
“京城人真闲。”
徐风年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
姜妮坐在一旁,神情平静,像没听见。
南宫扑射坐在窗边,继续擦刀。
徐风年看了姜妮一眼。
“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
姜妮淡淡道:“我没聋。”
徐风年一噎。
姜妮继续道:“也没那么容易被几句话气死。”
苏客点头。
“小掌柜有长进。”
徐风年瞥他。
“你不拱火会死?”
苏客道:“会憋。”
南宫扑射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可以憋着。”
苏客一脸受伤。
“南宫,你最近越来越不温柔了。”
南宫扑射淡淡道:“我什么时候温柔过?”
苏客认真想了想。
“梦里。”
南宫扑射手中刀轻轻一响。
苏客立刻低头喝粥。
徐风年看得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只要有人能压苏客,他就开心。
吃过早饭,姜妮照例去院中练眼。
她肩伤未愈,不能大幅出剑,苏客便在院中挂了三枚铜钱。
一枚挂在树上。
一枚悬在屋檐下。
还有一枚拴在细线上,由风吹着乱晃。
姜妮站在院中,不出手,只看。
看铜钱摆动。
看风势。
看影子。
看细线微不可察的震颤。
徐风年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她这样真有用?”
苏客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点心。
“有用。”
徐风年皱眉。
“只是看?”
苏客道:“看懂了,再刺就容易。”
徐风年沉默片刻。
“她进步很快。”
苏客点头。
“剑胚嘛。”
徐风年看向他。
“她以后真会很强?”
苏客道:“会。”
徐风年问:“多强?”
苏客想了想。
“强到你若欺负她,晚上睡觉都得把门窗关严。”
徐风年冷笑:“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姜妮忽然开口。
“很多次。”
徐风年转头。
“你不是在练眼吗?”
姜妮道:“耳朵没停。”
苏客拍手。
“不错,一心二用。”
徐风年:“……”
他有时候真觉得,这两人一唱一和,比京城那些阴谋还难对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赵明珩来访。
徐风年眉头一挑。
“他来做什么?”
苏客道:“昨日说请我喝酒。”
姜妮抬头。
“他带酒了吗?”
门外的北凉暗探神情古怪。
“带了。”
苏客立刻起身。
“请。”
徐风年看他。
“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苏客道:“有酒就是原则。”
不多时,赵明珩走入院中。
他今日没有穿昨日那身华贵白衣,而是一袭简单青衫,手中提着一壶酒。
比起昨日醉仙居的风流士子模样,今日倒多了几分沉静。
他进门后,先朝徐风年行礼,又朝苏客行礼,最后看向姜妮。
“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