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其他人去哪儿了,鱼哥说都在睡觉,门都没开过。
“把他们全叫起来,就说我回来了,要开会。”
鱼哥开始拍门,一个接一个。
我忽然想起件事,掏出手机拨了老皮的号码。
“能弄到七十米的绳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项把头,七十米的上哪儿找去?最长就五十米。
你要真想,接起来也行。
轱辘车没问题。
这么深的坑,啥年代的?你这是要发啊。”
我笑了两声。”别管那么多。
五十米也行,要三副。
该多少钱照给。
下午把轱辘车一块儿送来。”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等着。
半小时后,客厅挤满了人。
硫酸厂的老王也在,就差姜圆了。
这趟活儿,我打算让她靠边站,最后再把她彻底踢出去。
豆芽仔裹着大衣,眼睛半睁半闭,打了个哈欠说:“洞要打那么深,土方得有七八方。
厂里白天晚上都有人,土往哪儿倒?”
老王接过话:“有地方。
装发电机那间红砖房,平时没人去。
我跟人换个班,挖出来的土全倒那儿。
砖房交给我就行。”
我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老王,你得想办法把我们全弄进厂里。
还有,上次让你打听的那三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都查清楚了。
半年前来的,在东院硫磺区干破碎活儿。
下周一,砖房附近要挖地面。
夜班开勾机的是姓牛的那个。”
“今晚动手。”
我指着桌上摆的月份牌,手指压在那张纸上。
凌晨的洛阳铲带着土层深处的寒气,探下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洞只能垂直往下打。
绳梯能让人下去,可要真从里头往外搬东西,那手脚一个不稳,人就没了。
以前把头念叨过无数次——谁谁脚底一滑,从盗洞里栽下去,当场就交代了。
这种事听多了,我不能让兄弟几个拿命赌。
小米蹲在外围放风,剩下的人,包括我,全都得挥铲子。
时间紧,赶天亮前得挖出个模样来。
十点刚过,老王领着我们一伙人摸进厂区。
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个人挤在砖房里头,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
时间像黏在墙上,半天不动一下。
手表指针跳到十二点整,电子报时声在夜风里响起。
“小米,你那头有事没?”
“峰哥,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