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多少……”
“十三万。”
他声音压得平。
我手指头开始发紧。
这辈子没见过这个数,也没想过能见到。
“把头,我还欠你五万。”
我准备拆袋子取钱。
他伸手拦了一下。”不用。
入行的第一单,哪有往外掏钱的道理?不吉利。
你先收着,那五万以后再说。”
我点了下头,没再吭声,把袋子搂到怀里。
那是我这辈子挣到的第一笔大钱。
光这一趟,够大姑夫那农家乐干三四年还有剩。
猫有猫的道,鼠有鼠的路。
我项君临,算是走起来了。
王把头把二哥那份钱锁进了柜子,说替他保管一年。
要是到时候人还没影,那笔钱就归孙老大。
我后来问过老大,买我们货的人到底是谁。
老大摇头,说中间有个跑港仔,真正的买家从来不露面。
那年头,跑港仔就是替人跑腿的中间人,真正的主顾藏在幕后,根本不跟我们打交道。
**那边的规矩和内地不一样,青铜器能光明正大上拍卖会,佳士得和苏富比的总部都扎在那儿。
那地方是国内盗墓行最大的出货口,没有别的地方能比。
最早靠古玩翻身的那些人,个个在**混得风生水起,电视上常露脸的那几位,我认得不少。
不是我嘴损,干这行起家的,骨子里就干净不了。
分了钱,王把头要离开顺德,问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我们几个心里都藏着事,自然不能说实话。
孙老大先开了口:“把头,我和老三君临商量好了,打算去东莞耍耍,玩个五月半年的,下趟活儿等您通知。”
把头扫了我们三人一眼,眉头一拧:“哦?你们仨一块去东莞?”
“嗯,是啊,把头您看,君临都这么大了还啥也不懂,我们带他去见见世面。”
老大这话是糊弄把头的,可话本身倒也没错——那行当,那会儿正踩在风口上。
1999年,北京长青泰餐餐饮集团挂牌成立。
圈里人都知道,那个集团的女老板大本营就在东莞,北京长青后来改名叫天上人间。
当时全国服务标准最高的地方,一个在东莞,一个在北京,孙老大故意拿这个当幌子说要去玩。
把头信了,第二天就动身回了北京。
临走前嘱咐我们好好耍,有活再通知。
我们几个当然还留在顺德,该干嘛干嘛。
换了个地方住,哪儿也没去。
飞蛾山上,挨着墓葬那片有二十多亩水田。
孙老大打扮成外地来的投资商,花了不到二十天全拿下了。
钱到位,什么事都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