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弄上百斤**直接崩——可**未必轰得开那扇门,更大的可能是把咱们自己埋里头。
第三条,上报文物部门,让国家的人来处理。
可眼下这三条路,咱们一条都走不通。
把头那边主意已经定了,不打算再碰这趟活儿。
我觉得孙老三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力气。
“不,不对,”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指着上头的图案凑到我眼前,满脸兴奋。
我盯着那张纸,越看越糊涂。
白纸上画了一个大篮子,又画了三头小牛犊,个头都不大。
脑子里忽然蹦出他之前画的那根粗绳子,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炸开了。
“三哥……你该不会是想……”
他哈哈笑了两声,接上我的话:“没错!人不够,那就再加上三头牛。
拐子针加粗,绳子也加粗,一下不够就多来几下,准能把自来石拽歪!”
这主意野得让我愣了好几秒。
我又问了一句:“那三头小牛犊子,能有多大劲儿?”
“咱们喂啊!”
他眼睛亮得吓人。”君临你想想,底下那个洞口就那么宽,大东西根本塞不下去。
咱们用篮子把小牛放下去,让它们在下头吃饲料,一天天长大,劲儿自然就足了。”
我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三哥,你没发烧吧?说胡话呢?”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攥得死紧。”你到底干不干?跟我跟老大,咱们三个干!”
看他那副表情,半点不像开玩笑。
我苦着脸说:“那把头呢?他可铁了心不干了。”
“别管他,就咱们仨。”
“这……瞒着把头?不太好吧?”
他从床上站起来,两只手压住我肩膀。”君临,老大这几天没露面,你是不是以为他还在外头?他早回来了,就在顺德待着呢。”
……
那天夜里一点来钟,孙老三领着我,避开了王把头,摸到一处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门一推开,我就瞧见了几天没见着的孙老大。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也站在屋里——下巴上那颗痣,我记得清楚。
桌上点了三炷香。
在那个女人的注视下,老大、老三和我,三个人一齐跪了下去。
孙老三对着供桌拜了三拜,香灰落在铜炉里。”这条路走到底,要是埋在地底下,我不喊冤。
要是能活着出来,全城的穿制服的都来堵我们,我也不怨。”
“老孙家的规矩,人死了得进土里。
二哥就算烂成一堆骨头,我也背他回家。”
“我,孙连天。”
“我,孙连星。”
“我,项君临。”
三道声音叠在一块。”今天,现在,结为兄弟。
有钱一起花,有事一起扛。”
三个人额头贴地,磕得响。
那颗痣眼睛亮了一下。
这念头,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们敢伸手。
明知道山里头蹲着老虎,偏要朝那方向迈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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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我再回忆那天,自己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那年头谁还兴烧香磕头拜把子这一套?可那时候胸膛里烧着一团火,男人的骨头就是在那天硬起来的。
三个年轻人,什么都不怕。
姚玉门交代过的话,王把头露出的那点忌讳,全被我们扔到后脑勺去了。
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干一票大的。
非要把那扇石门掀开,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后来那批青铜器,孙老大出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包括那件刻了“芥候带子”
四字的青铜豆子,全让王把头锁起来了。
分钱那天,所有人挤在一间屋里。
王把头不知道我们三个私下合计的事。
那是我头一回见到那么厚的钞票。
塑料袋裹着,一万一叠,码得整整齐齐。
那时候还用的是老版人民币,蓝灰色票面,四个人头像,一捆一万,白纸条箍着。
“老三,这份是你的。”
“老大,拿着。”
“小红,你和手底下弟兄们的,这趟辛苦。”
那颗痣摸了摸塑料袋边角,笑着说:“谢谢把头。”
王把头点头,把一个袋子推到我面前。”君临,你刚入行,活没少干。
这是你的份,别嫌少。”
塑料袋撑得鼓鼓囊囊。
我喉结滚了一下。”把……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