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从杨静静身上移开,扫过杨玉林、杨媛、杨志辉等人的脸:“你觉得是为我好,可他们呢?他们哪一个不是盼着我被柳家踩死。”
没有人接话。
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聊天气:“我说了要等柳家来人,就一定会等。”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三十秒已经过去了,还剩一半时间。”
柳新这时候才彻底回过神。
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对着听筒喊得声音都破了。
挂断电话后,他咬着牙,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向李巍:“李巍,是你让我打电话的。
等会儿人来了弄死你,你做鬼也别找我。”
他转过脸,把火气撒向杨玉林等人:“你们这群姓杨的懦夫,就看着他把我打成这样?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柳家和你们杨家,一刀两断。”
杨玉林的脸色已经黑透。
他心里的怒火全都烧在李巍身上。
要不是这个人,事情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杨志辉没有吭声,可眼神比谁都凶狠。
右手的伤口虽然止住血,可骨头里的疼痛一刻不停,就算将来痊愈,这只手也别想恢复原样。
不到十分钟。
楼道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密集得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排黑色西装的保镖依次走入,门外走廊的人影密密麻麻排到尽头。
人群中,三个人快步走进来。
两个女人,一个老者。
看到为首的女人,杨玉林和杨媛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柳紫烟。
柳家的继承人,柳新的亲姐姐。
包厢门被推开,冷空气混着香水味涌入。
穿黑色西装的女人站在门口,面孔紧绷得像冻裂的瓷片,目光从杨玉林身上掠过,半秒都没有停留,仿佛他只是一个碍事的杂物。
她身后跟着的老头,脚步稳健得异于常人。
腰板挺得像插了根铁棍,只是站在那里,眼皮半垂,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像刀子刮过皮肤,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手里沾过血,不是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