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全都被这一下震住。
杨玉林的手僵在半空,喉咙像被堵住,半天喘不过气。
他知道李巍下手狠,可没想到会直接下死手,这是活生生把人腿踢断啊。
刚被搀扶起来的杨志辉看到这一幕,膝盖瞬间发软,身体一晃,差点坐回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疼的手,再看看柳新拧成麻花的腿,后脊梁骨直冒凉气——和柳新相比,自己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杨媛和杨峰等年轻晚辈早已吓懵,双腿钉在原地,连上前拉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杨蜜把轩宝儿搂在怀里,嘴唇贴在女儿耳边轻声说:“宝宝不用害怕,爸爸在收拾坏人,不会有事的。”
出乎她的意料,轩宝儿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恐惧。
小姑娘反而抬手摸了摸杨蜜的脸:“妈妈也不要怕,轩宝儿一点都不害怕。
爸爸有没有被他们打疼?”
经历这一连串的事,孩子的胆量比杨家那几个废物晚辈强太多了。
杨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爸爸没事,他们都打不过爸爸。”
杨玉林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杨蜜身上,眼神里几乎带着哀求,盼着她能出来说句话,稳住局面。
可杨蜜直接无视了那道视线——你们想平事,却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凭什么要我出面?
李巍垂眼看着瘫在地上的柳新,像在看一只被踩住壳的甲虫。
他慢悠悠开口:“给你一分钟,打电话叫你家里人来领人。
你家里人态度过得去,我或许能留你一条命。”
这话一出,杨家几人脸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层。
李巍这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柳家要是真的来人,哪怕来的不是柳家长辈,只是柳紫烟亲自到场,李巍能顶得住吗?那可是柳家内定的下一任掌舵人。
杨玉林等人心里反复盘算,嘴唇闭得极紧,一个字都不敢说。
杨静静是这群人里唯一能稳住心神的。
她走到李巍面前,声音压得平稳:“李巍,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没法收场了。
你和杨蜜先离开,我来给家里打电话,收拾这个烂摊子。”
在场这些人里,她年纪最长,阅历最深。
她一个女人站出来扛事,旁边杨玉林和杨志辉等男人脸色臊得通红,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杨志辉咬着后槽牙,声音阴狠得像从地底冒出来:“姐,凭什么我们管?他李巍自己找死,让他去死就好了!何况杨蜜家的事,和我们弘农杨氏有半毛钱关系?”
杨静静转过头,冷冷剜了他一眼。
心里无声叹息——弘农杨氏这一辈的后人,算是被圈养废了。
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把外面的风浪当成小水花,和井底之蛙没什么两样。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巍,语气反而更加平静:“李巍,他们今晚做的荒唐事,我们回去关上门怎么计较都可以。
可眼下的局面已经失控,你带着她们娘俩先离开。”
杨静静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半分算计。
包厢门被猛地撞开,楼道的震动透过地板传到脚底。
黑色西装的人群像两堵墙从门口延伸,走廊里挤满了人,呼吸声压得极低。
杨玉林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嘴角几乎绷不住笑意。
他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跪地求饶。
杨志辉用左手托着包扎好的右手,牙齿咬得咯咯响,疼痛让他额头冒汗,可心里的痛快压过了身体的不适。
只有杨静静的神情和其他人不同。
她看向李巍,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人明明有头脑,为什么非要犯这种傻?不管他背后有什么靠山,柳家在这片地界扎根多年,拳头再硬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围攻。
她转身走到杨蜜面前,压低声音:“蜜蜜,你带着孩子跟我走。
留在这里,孩子会出事的。”
杨蜜没有动。
她抬头看了眼这位不太熟悉的表姐,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不用。
我在这里陪他,哪里都不去。”
杨静静的声音急了:“现在不是讲感情的时候,不让孩子跟着受罪才是正事。”
“姐,你的话我听进去了。”
杨蜜的目光越过杨静静的肩膀,落在李巍的背影上,声音不高,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在这里,我和孩子就绝对不会出事。”
杨静静怔住了。
她想不明白这一家人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固执。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巍在一旁轻笑一声,脸上没有半分紧张。
他把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