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弄的……是张家，是张雨麟……”

    朱明辉绕过地上的躯体，抓起桌上的刀具。

    刀锋贴上陈国伟脖子侧面跳动的血管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瞬间像触电般绷紧。

    “老陈，别乱动。”朱明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童，“只要稍微动一下，刀锋就会割开你的颈动脉，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陈国伟能感觉到刀刃的冰凉慢慢渗入皮肤，他闭上眼又睁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醉酒后想吐却吐不出来。

    “朱……朱少……我不动……”他说话的气息打在刀刃上，温热的气流让金属表面蒙上一层雾气，“求求你……别杀我……”

    朱明辉没有答话，目光越过陈国伟的肩膀，看向李巍那边。

    李巍半蹲下身，膝盖弯曲的角度刚好让视线与陈贵平齐。

    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拇指按在手背上，四根手指慢慢收紧。

    骨头在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先是清脆的脆响，接着是连续的碎裂声，最后变成类似踩碎干枯树枝的咔咔声。

    陈贵的手掌在李巍手里，像一块被不断捏碎的饼干，指骨一节节断裂，关节错位，骨髓和血液从撕裂的肌腱间渗出。

    陈贵的嚎叫声在房间里不停回荡，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流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看不出手的形状，指骨碎片刺破皮肤，白色的骨茬混着红色的鲜血向外翻出，像一朵诡异绽放的花。

    “这种感觉，熟悉吗？”李巍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掌移到陈贵的胸口，手指按在肋骨上，“人的身体里有两百零六块骨头，你觉得我能掰断多少块，你才会断气？或者说，你想撑到第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