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踉跄着后退两步，苍老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李巍……你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你想干什么？！”
声音到最后已经变了调，尾音又尖又细。
陈国伟也从沙发边站起身，小腿不停发抖。
他看着李巍手中沾满鲜血的武器，看着对方衣摆不断滴落的暗红色液体，瞬间明白——守在院门口的那些人手，已经全部被解决了。
“来人啊！都死到哪里去了！”陈贵冲着屏风后面嘶吼道。
十几道黑影瞬间从各个角落冲出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最前面的保镖刚掏出武器，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三步，枪声再次响起。
朱明辉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惊人，第一发子弹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光头，第二发打穿了左侧持刀保镖的手腕，第三发精准命中右侧保镖的眉心。
弹壳弹出的瞬间，他已经将枪口对准下一个目标。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的人还在不停抽搐，鲜血在地板上慢慢蔓延成一滩滩深色的水渍。
叮当——最后一枚弹壳砸在地砖上，弹跳两下后彻底静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咔嚓一声，朱明辉退出空弹匣，从口袋里摸出新弹匣装上，拉动套筒完成上膛。
他偏头看向李巍，声音压得极低：“巍哥，要亲自动手吗？”
李巍没有回应，只是抬脚向前走去。
鞋底踩过弹壳和血迹，发出黏腻的声响。
陈贵的双腿不停向后挪动，手指死死抠住沙发扶手：“李巍，你别胡来！有话好好说，你想想这么做的后果——”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胸腔里的气息仿佛被彻底抽空。
这时，院子外传来几声年轻人的惊叫。
两个陈家晚辈探头看到客厅里的惨状，直接瘫坐在门槛上，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大喊：“杀人了！快报警！赶紧报警啊！”
还有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尖声叫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我们陈家的大院！”
李巍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茶几旁，顺手拿起上面的青铜烟灰缸，在手里掂了掂，金属边缘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光芒，冷得刺眼。
陈贵已经退到墙角，后背的西装布料蹭着墙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张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李巍抬手扣住他后脑勺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那道沉闷的声响在走廊里炸开，九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射入人体——第一个倒下的是陈家晚辈里最聒噪的那个，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弹起少许后又重重落下。
李巍扣动扳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发子弹命中胸口，第三发直接打入眉心。
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数着倒下的人数，四五张年轻的面孔，有的还保持着掏手机的姿势。
李巍的睫毛连动都没动一下，枪口垂下的瞬间，鞋底踩过温热液体的黏腻声响清晰可闻。
陈国伟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退到角落的。
瞳孔里映出的画面让他喉咙发紧——那些躺在地上的，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子侄辈。
“你……”陈国伟的声带仿佛被卡住，只挤出半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
陈贵的双腿不停打颤，膝盖骨相互撞击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伸手想扶住旁边的博古架，指尖却在距离红木半寸的地方停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只剩一副皮囊在骨骼上摇晃。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陈贵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尾音上扬，尖锐得如同女人的尖叫。
李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像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毒气弹引爆的那一刻，你们陈家就该料到今天的结局。”
他抬脚缓缓走近，鞋跟磕在地砖上的声响节奏均匀。
瞄准、扣动扳机，两颗子弹从陈贵的膝盖骨侧面钻入，又从正面穿出，碎骨与血肉溅在身后的立柜门上。
陈贵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处的裤料瞬间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
地面上一滩水渍从陈贵身下蔓延开来，带着刺鼻的异味。
六十岁的老人，裤裆湿了一大片，泪水和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啊——”陈贵的额角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声音哆嗦着说道：“李巍……等等……毒气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