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天字号前十这五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份沉默快要凝固成冰时，司马图名突然冷笑一声，这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有件事，各位是不是都忘到脑后了？”
他缓缓扫视一圈众人，补充道：“十年前，那五位逼迫李望北签下监禁条约的人，如今都还活着。
虽说这些年一直隐于幕后，可李巍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估计，他们也该按捺不住出手了。”
张雨麟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名老，您要是不提这茬，我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余安阳转头看向张雨麟和司马图名，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们说的，是十年前差点把李望北逼上绝路的那五个人？”
张雨麟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余安阳又补充道：“我听说，李蓝的那条胳膊，就是被他们其中一人打断的。”
提起十年前那场逼得李家闭门自守的风波，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余安阳的眼角微微抽搐，复仇的火焰在眼底深处疯狂跳动。
十年前，三大家族联手向李家施压。
可李家就像一块嚼不烂的硬骨头，即便被打压得狼狈不堪，靠着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依旧能勉强喘息。
三大家族不敢赶尽杀绝。
可没过多久，李家却主动关上大门，彻底与世隔绝。
外界的人都猜不透其中缘由，只有三大家族的核心人物知道——那五个人，就算在高手云集的京都，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就连战营里手握兵权的大佬，见到他们都得礼让三分。
司马图名用手指轻敲桌面，低声说道：“那五位，同样是天字号前十的高手。”
张雨麟的眉毛微微一跳。
“他们的排名，恐怕比现在的李巍还要靠前，”司马图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只是他们行踪不定，国内的天地已经容不下他们，如今大概率在海外某个地方。”
张雨麟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耳：“李巍这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还跻身天字号前十，他们不可能装作不知情，肯定会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顿了顿，看向余安阳，语气突然变得郑重：“余老，我还有一条路子。
咱们没必要直接对李巍下手。”
余安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相信我，”张雨麟直视着他的眼睛，“小辉的仇，自然会有人来报。
而且，会有更多人给他陪葬。”
余安阳深吸一口气，气息在胸腔里盘旋许久才缓缓吐出，声音沙哑得厉害：“先把小辉的遗体送去殡仪馆，等找到头颅，再举办葬礼……”
说完，他抱着余辉的遗体转过身，余光和郭佑坤等人默默跟在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几秒后便彻底消失。
等到余家众人的身影完全融入夜色，张雨麟才开口问道：“名老，你觉得李巍会不会转头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以他的本事，要是半夜偷偷摸过来，我们恐怕根本挡不住。”
司马图名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他不会。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陈家。”
张雨麟眯起眼睛，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远处某个方向。
凌晨一点，陈家别墅内，糊着白纸的窗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陈友宾的丧事刚办完，整座宅子都笼罩在冰冷的死寂中，连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走廊里还残留着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几扇房门上依旧贴着挽联。
陈贵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国伟，这件事都怪我。”
他的眼里满是怒火，这股火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李巍那小子命太硬，上次的毒气弹居然没能除掉他！”
陈国伟垂着头，抬起头时眼眶通红，直直盯着陈贵：“大哥，要不是你，陈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贵一愣，眉头紧紧皱起：“国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想走到这一步吗？！”他的音量陡然提高，“还不是李巍那个混蛋步步紧逼！”
陈国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院子里突然响起的枪声，瞬间撕碎了深夜的宁静。
弹壳落地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让陈国伟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盯着门口那个浑身沾满血迹的青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