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余家还花了重金,从北欧请来那支神罚小队,所以没打算让郭老出手。
天字号前二十的人物一旦现身,引发的震动太大,不是小事。”
“后来接连收到坏消息,我担心余辉的安全,才让郭老亲自走了一趟。”
司马图名没有说话,垂着眼皮,心里却震动不已:这个老家伙藏得太深了,天字号第十一位,再进一步就是前十的顶尖强者,这样的底牌亮出来,谁能不忌惮?
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点了点头:“郭佑坤过去,余少那边就安全了。
运气好的话,李巍的命也能拿下,他现在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不知道,我儿战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张雨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名老,别自己吓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要是真出了意外,消息早就传开了。”
几人还站在原地,一个年轻人突然推开门跑进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压不住激动:“余老!郭老回来了!”
余安阳的眼睛瞬间亮起,如同干柴上蹿起的火焰,脚步不停地朝外赶去,余光紧紧跟在身后,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杂乱的脚步声涌向门口。
走廊里,余安阳的心跳越来越重,闷得胸口发紧,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余辉要是平安回来,怎么会不提前传个消息?
迈出大门的瞬间,他看见了郭佑坤。
那个浑身染血的身影站在石阶外,衣服被血浸透,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迹顺着衣摆不断往下滴,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那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
余光的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开始不停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如同站在寒冬的冷风里。
余安阳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干裂的嘴角微微抽动,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铁,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郭老……小辉呢?”
郭佑坤低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在胸腔里停留了很久,才沉重地缓缓呼出:“余老,我把小辉带回来了。”
说着,他弯下腰,将怀里的躯体轻轻平放在余安阳面前的地面上,鲜血从他手上滑落,滴进石板的缝隙里。
“对不起,余老,我没能护住他。”
余安阳的眼眶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躯体,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这不是真的……”
余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郭佑坤!你在骗我们!这根本不是小辉!”
那具躯体没有了头颅,肢体也不完整。
作为亲哥哥,余光就算修炼多年,此刻也被汹涌的情绪吞没,彻底失去了理智。
余安阳猛地转头,对着余光厉声呵斥:“住口!不许对郭老无礼!”
作为余家的掌权人,就算亲生儿子惨死,他依旧强撑着维持表面的镇定。
可他终究是凡人,看着没了头颅的孩子,五脏六腑仿佛被刀搅碎,痛苦远超死亡。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小辉……”
眼前的水雾模糊了所有轮廓,不需要看衣着打扮,他就能确定这是自己的骨肉,血脉相连的熟悉感,就算头颅消失,也绝对不会认错。
余安阳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躯体揽进怀里,嗓音被悲伤磨得沙哑:“小辉……是爸爸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身后的司马图名和张雨麟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李巍的手段太过狠辣,做事不留丝毫余地。
司马图名心里的焦灼更甚,直到现在,司马战依旧杳无音信。
张雨麟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余老,请节哀顺变。”
司马图名也强行压下杂念,蹲到余安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余老,保重身体,小辉的仇,我们一定替你报。”
这两句安慰如同石头扔进深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反而让周遭的气氛更加沉闷。
余安阳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遗体,双手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想把孩子抱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双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
“父亲!”余光泪流满面,俯身帮余安阳一起托起余辉的躯体。
冰冷的重量压在臂弯里,余安阳的脸庞瞬间苍老了许多,隐隐透出一股阴鸷。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郭佑坤:“郭老,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