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也没几个敢用这种语气。

    胡靖站在旁边，视线像针一样缩了缩。

    他暗中咬紧牙关，盯着李巍的背影——这年轻人，实在太不把辈分放在眼里了。

    不过叶明没往心里去。

    能被吴长胜高看、被上层领导反复提及的年轻人，有点棱角、带点傲气，反倒合乎情理。

    没这点底气，反而奇怪了。

    “以我的看法，余家、张家、司马家，赔得远远不够。”

    叶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嗓音带着沙沙的摩擦感。

    “被拉去处置的那几个人，全都是海外分公司的小角色。

    就连陈家，从头到尾都没受一点牵连。”

    李巍嘴角浮起一层淡笑：

    “既然领导都定了调子，又何必来问我？”

    叶明的脸色沉了沉，像傍晚压下来的乌云。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比平时慢了几拍。

    “我明白，这件事对你个人，对李家，都不公平。”

    “三大家族做的那些勾当，上层不是没看见。

    只是现在，还不能动他们。”

    他顿了顿。

    “一来，直接证据还没完全坐实。

    二来，时机还没到。”

    叶明轻轻叹了一声。

    哪怕坐到他这个位置，一想到要动那三大家族，太阳穴也难免隐隐发胀。

    有些时候，就算手里握着权力，也不能像抡锤子一样硬来。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火光在指尖明灭。

    “我打个比方吧。”

    烟雾从他嘴里散出，慢悠悠往上飘。

    “你翻翻古代历史——很多时候，朝廷明明知道那些世家豪族在欺压百姓，家财比国库还丰厚，到处搜刮不义之财。”

    “可朝廷就是不查、不动、不铲除。”

    “不是看不见，也不是不想铲。”

    “是因为牵扯的关系太多了。

    每个人背后都连着几十上百个关联方——生意、经济、官场的关节，全都拧成一张大网。”

    “真要撕破脸一个个查、一个个抓，好几个系统恐怕当场就会瘫痪大半。”

    “李先生，这里面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李巍把夹着烟的手伸到窗外，弹了弹灰烬。

    “嗯。”

    他的脸色比刚才郑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