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做得了主?”
他开口问道。
余辉笑得眼睛都弯了,腮边的肉堆在一起,那道被打红的掌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巍哥,您尽管放心,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办到。”
李蓝转过头,给李巍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千万不能上当。
可李巍像是没看见,目光始终落在余辉的瞳孔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他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倒影,如同隔着磨砂玻璃看人。
“好。”
他吐出这个字时,能听见林叶华倒吸一口冷气,“后天夜里,我会去。”
余辉鞠躬时,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直起身之后,他又笑了,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多不少,刚好露出八颗牙齿:“那我就在山庄恭候李先生了。”
房门关上后,屋内瞬间安静得如同墓穴。
李蓝率先开口,声音又低又沉:“你这次太冒进了,对方绝对没安好心。”
林叶华凑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声响:“那三大家族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姓余的小子,连他父亲余安阳都没资格谈这种事。
当初签字画押的监禁协议,可是萧术溟带头五个人定下的。”
李潇雨站在窗边,手搭在玻璃上,能看见外面路灯把路面照得惨白:“他让你去的地方,摆的恐怕不是宴席,而是刀山火海。”
李巍没有说话,只是把桌角的三根金条拨到一旁——金属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铃铛晃动。
他想起余辉鞠躬时,西装领口露出的那道伤疤,暗红色,像蜈蚣趴在皮肤上。
那道疤是怎么来的?李巍在心里暗自思索。
也许答案,就在后天夜里。
李蓝压低声音:“哥,余辉的态度转变得太刻意了,谁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而且他们怎么可能主动提出废除协议?当年费了多大劲才把我们李家打压下去。”
杨蜜站在李巍身旁,没有说话。
她不清楚过往的恩怨,只知道此刻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李巍嘴角微微一扯:“谁说我要去谈废除协议的事?”
李蓝一愣:“那你答应得这么干脆,是另有目的?”
李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份协议,现在不需要看三大家族的脸色。
我不承认,它就是一张没用的废纸。”
话音不重,却让李蓝心头一震。
他弟弟说话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笃定——这种气势,他只在自己爷爷身上见过。
李巍眼瞳深处藏着冷光,继续说道:“我去,只是要一个说法,讨一笔旧账。”
“想随便推几个替罪羊出来顶罪,余家、张家、司马家,想得太简单了。”
李蓝眉头紧锁,心里始终不踏实。
他能看出李巍有把握,却不知道这份把握从何而来。
“青子,这件事必须多做一手准备。”
李蓝语气沉了下来,“余辉能放下这么大的面子,背后肯定挖好了陷阱。”
“就怕他们趁这个机会对你下手。”
林叶华接过话:“你哥说得对。
那三大家族连毒气弹都敢用,谁知道这次又布置了什么阴招。”
“再说孩子还小,不能再经历那种危险了。”
李巍语气平淡:“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家等着。”
“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弗雷德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他清楚李巍面对的危险,万一再出现天字号级别的高手,后果不堪设想。
“巍哥,让奇洛跟你一起去吧。”
弗雷德语气十分认真,“你一个人前往,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巍笑了笑,浑身透着轻松:“别瞎担心了。”
“哥,你现在的重点是养好胳膊,照看好王勉。”
“后天夜里我自己去,不会出任何问题。”
见李巍态度坚决,李蓝也察觉到这个弟弟恐怕还藏着后手。
他没有再劝阻,只是叮嘱道:“千万小心,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
“我让少宇他们联络战营,实在不行,就把事情闹到战营去。”
李巍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用。”
“别忘了,司马战也是战营的人,他的职位只比我高,不比我低。”
提到司马战,李蓝心里的弦又绷紧了几分。
那天寿宴上,他总觉得那个男人没有使出全力,同样留着后手。
不过李蓝很快压下这份不安。
他心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