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阴谋吧?”
余辉的笑容没变,只是眼神暗了一瞬:“弗雷德先生,您是杜邦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在您面前,我哪敢耍手段。
我是真心来赔礼道歉的。”
这时李巍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灯光里散开:“礼物我收下,你的心意带回去。”
余辉愣住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血气,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时,余辉的牙关已经咬出了血痕。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舌尖尝到浓重的铁锈味——刚才那一巴掌力道极重,左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贴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可他依旧把腰弯得很低,从一个沾着灰尘的牛皮袋里掏出三根金条,推到桌面时,手指关节泛着惨白。
“巍哥,”
他喉咙里挤出几声干笑,眼角的肌肉不停抽搐,“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李蓝的目光从余辉脸上移开,落在桌角那堆金黄的物件上。
他眯起眼睛,瞳孔缩成两条细缝——那神情不像在看黄金,反倒像在盯着一块腐臭的烂肉。
李巍没有接话,只是把椅子向后靠了靠,椅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余辉的脸看了三秒,像是在数对方额头渗出的汗珠。
“后天夜里,”
余辉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见,“潜龙山庄那边,我亲自安排酒菜。”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刚才说话时,唾沫溅到了自己脸上。
“另外,图名先生也会到场。
到时候坐下来好好谈,把李望北老先生的事情敲定,之前的所有约定全部作废。
巍哥,您看这个时间可行?”
林叶华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能听见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堵在里面。
李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节奏很快,如同急促的心跳。
李巍的眉毛轻轻抬了抬——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