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烟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涩意——她原本以为李巍是来低头服软的,没想到这人的脾气硬得像块钢铁。
柳墨然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烟姐,他这是要砸场子吗?凭什么啊?”柳紫烟语气平淡:“不过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罢了。
可摔碎之后,除了毁了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陈友宾再次开口,嗓门拔高,语气强硬:“李巍,你到底滚不滚?”他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给你数三个数——”李巍没有抬头,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添满茶水,水面平稳地停在杯口下方。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三秒之内,跪在这里,否则我要你的命。”
“三——”陈友宾先是一愣,随即再次大笑,笑得肩膀不停颤抖。
杀他?在场有这么多权贵,还有带枪的保镖,三大家族请来的顶尖高手都藏在暗处,司马战就坐在不远处。
他父亲陈国伟在对面拼命使眼色,他却全然不顾,笑声一停,嘴角一撇:“杀我?借你一百个胆子,你敢吗?”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朝着杨蜜的方向砸了过去。
李巍的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他用手掌边缘轻磕自己的杯底,瓷杯瞬间飞起,在空中与砸来的杯子相撞,两只白瓷杯碎成无数片,水花四溅。
弗雷德牙关一咬,吐出一个字:“动手——”
“手”字还没说完,奇洛的身影已经冲到陈友宾面前,五指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随后手臂一甩,狠狠砸了下去。
实木太师椅被砸得四分五裂,椅腿全部断裂,木茬飞溅一地。
地板砖被震碎了两三块,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陈友宾软塌塌地摔在碎木和瓷片里,额头裂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发际流下,在白色瓷砖上晕开几道刺眼的红痕。
围观的所有人瞬间噤声,谁都没想到李巍带来的人真的敢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奇洛抬脚狠狠踩下,鞋底踩在陈友宾的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瓷砖先是凹陷,随后彻底碎裂,头骨塌陷的声音,像踩碎了一颗干透的核桃。
鲜血和白色的脑浆从缝隙里涌出来,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
有人张着嘴巴合不拢,有人手指僵在半空,椅子发出几声刺耳的吱呀声后,便陷入更深的死寂。
紧接着,第一声呕吐声打破了这份紧绷的寂静,一个中年男人弯下腰,胃里的东西翻涌而出,酸臭味弥漫开来。
几个女人浑身发软,瘫倒在椅子上,衣服被冷汗浸透,晕出大片深色的痕迹。
除了张雨麟、余安阳和司马图名几人依旧端坐不动,其他人都像被冻住了一般。
眼前的场面太过血腥直接,就算是在屏幕上看到,都会觉得心里发堵,更何况是亲眼目睹活生生的惨剧。
“他疯了……彻底疯了……”“李巍竟然真的敢在这儿动手?”“完了,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了。”“是李家彻底完了,这么多人看着,当众杀人,他绝对跑不掉的,还有领导在场呢……”
压抑的寂静彻底破碎,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嗡嗡作响,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得躁动不安。
这是什么地方?是司马家的寿宴!在别人的寿宴上公然杀人,李巍简直是嫌命太长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柳紫烟僵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子钉住,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巍会做到这种地步,如此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他到底想做什么?某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仿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李家大少,重新回来了。
“友宾!”陈国伟终于嘶吼出声,双眼通红,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巍真的敢下死手,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李巍,你必须偿命!”陈国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朝着陈友宾倒下的地方冲去,想抱住儿子的身体。
脚步还没站稳,奇洛一脚狠狠踢了过来。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陈国伟整个人被踢飞出去,连带撞翻了旁边的陈贵,两人滚作一团。
“着急去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路。”李巍缓缓站